宴会厅内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。
霍廷深站在舞台中央，聚光灯打在他挺括的西装上，折射出冷冽的光。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保持完美的社交距离，而是微微侧身，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，精准地锁定了苏念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。
从十万到五十万，再到一百万。
红色的数字像是一串跳动的脉搏，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弹幕的爆炸式增长。那些关于“闭眼”、“旧情”、“触碰”的猜测，如同沸水中的油星，噼里啪啦地炸开。
「我就说霍总不是那种守规矩的人。」
「刚才那个眼神，太危险了。」
「苏念怎么不躲？她是不是早就习惯了？」
霍廷深看着屏幕右上角不断攀升的点赞数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他知道，姜家的人慌了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姜婉拿着那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《补充协议》，试图在后台拦住他。她说，霍廷深，你这是在赌霍家的未来。他说，婉婉，有些东西，早就不受控制了。
现在，控制他的人，正站在他面前两米远的地方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苏念握着话筒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她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，好奇的、审视的、恶意的。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的皮肤上，让她几乎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舞台。
但她不能动。
霍廷深的余光扫过她紧绷的肩膀，心中那点隐秘的快意悄然蔓延。
他就是要她无处可逃。
在这个光天化日之下，在这个全网数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，他要撕碎那层虚伪的和平，让所有人都看到，霍太太的位置，究竟是谁的。
“苏小姐。”
霍廷深的声音通过高清麦克风传遍全场，低沉，磁性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打破了原本设定的安全距离。
苏念下意识地向后缩了半步，高跟鞋跟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这一细微的动作，立刻被镜头捕捉到了。
直播间瞬间安静了一秒，随即更加喧嚣。
「霍总逼近了！」
「苏念害怕了？」
「这就是相敬如宾吗？我怎么看着像捕猎？」
霍廷深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。
他走到苏念面前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至半臂之内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白茶香气，混合着一点紧张出的汗味。这味道让他想起很多年前，也是这样一个雨夜，她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，哭着求他不要走。
那段记忆像一根刺，扎在心里，隐隐作痛。
他伸出手，不是去拿话筒，而是伸向了她的耳边。
姜婉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从侧幕冲了出来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声响。
“霍廷深！”
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《补充协议》，纸张已经被捏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姜婉冲到舞台边缘，指着霍廷深的手，脸色铁青。
“第三条！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，霍苏二人在公共场合不得有任何超过礼仪限度的肢体接触！你这是公然违约！”
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姜婉身上。
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拿出手机拍照。
这场晚宴，终究还是没能维持住表面的平静。
霍廷深停下动作，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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