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。
宴会厅主舞台的灯光冷白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将霍廷深和苏念笼罩在一种近乎透明的审视中。
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。
弹幕不再是之前的惊叹号海洋，而是变成了一种粘稠的、充满窥私欲的暗流。
「霍总怎么还不说话？姜小姐脸色都白了。」
「这气氛太诡异了，感觉下一秒就要打起来。」
「那个《补充协议》第三条是真的吗？不能碰？」
霍廷深站在麦克风前，西装笔挺，神色漫不经心。
他并没有看镜头，而是垂眸看着身旁的女人。
苏念站得很直，背脊僵硬得像一块冰冷的玉石。
她的双手交叠在身前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她在抵抗。
抵抗这场精心策划的“意外”，抵抗霍廷深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压迫感，更抵抗那条该死的、将他们关系锁死在陌生人层面的《霍姜联姻补充协议》第三条。
禁止肢体接触。
禁止公开亲昵。
禁止任何可能引发舆论猜测的行为。
这是姜家给他们的枷锁，也是霍廷深今晚要亲手砸碎的牢笼。
“霍先生？”
老陈的声音从侧幕传来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是管家，此刻却像个随时准备救火的消防员，眼神慌乱地在霍廷深和苏念之间游移。
他知道推流参数已经被调整到了极致，每一个微表情都会被高清镜头捕捉，每一寸空气的流动都被放大。
但他不知道的是，这一切都在霍廷深的掌控之中。
霍廷深没有理会老陈，他只是轻轻抬起手，整理了一下袖扣。
动作优雅，却带着某种无声的警告。
“姜小姐，”霍廷深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，也顺着信号流向全网，“今晚的晚宴，似乎有些冷场。”
姜婉站在舞台下方的阴影里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打印好的《补充协议》。
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那是她指甲掐进去的痕迹。
她听懂了霍廷深的弦外之音。
他在挑衅。
不是对观众，是对她。
是在告诉所有人，霍家的规矩，由霍廷深说了算。
“霍总说笑了，”姜婉强撑着笑容走上前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急促，“大家只是都在等待董事长致辞。毕竟，霍苏两家的联姻，是商界佳话，讲究的是一个‘稳’字。”
她看向苏念，眼神锐利如刀：
“苏念，你说是吧？”
苏念没有回答。
她低着头，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。
她知道霍廷深想要什么。
他要的不是相敬如宾，他要的是越界。
要在众目睽睽之下，在那条被反复强调的红线之上，跳一支危险的舞。
如果她拒绝，就是不懂事，就是破坏霍家的形象，就是坐实了姜家所说的“霍太太难伺候”。
如果她接受……
苏念感到一阵眩晕。
她想起昨晚深夜，霍廷深发来的那条消息：
「今晚八点，别让我失望。」
原来，从一开始，这就是局。
姜婉见苏念沉默，以为她退缩了，心中稍安。
她迅速调整策略，试图用言语重新划定界限：
“对了，霍总，按照惯例，董事长致辞后，我们会播放一段精心剪辑的婚礼回顾视频。为了保持画面的庄重与和谐，建议两位不要有过多的互动，以免……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”
“误会？”
霍廷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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