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市中心顶层公寓的玻璃幕墙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，掩盖了室内死一般的寂静。
石砚站在玄关处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，落在蜷缩在角落的韩曼身上。
她抱着一只丝绒抱枕，身体剧烈地颤抖着，像是一只受惊的幼兽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就在她手边不到半米的地方。
刚才黑屏的那几秒里，她喊了一个名字。
不是“石总”，也不是“救命”。
而是一个陌生的、带着哭腔的男名。
陈默锁死了门禁。
所有的信号被切断，直播间画面定格在这一帧：石砚伸手去拉韩曼，而韩曼惊恐后退，背景是疯狂滚动的弹幕和飙升的热度数据。
在线人数突破一百万。
林薇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，急促得近乎尖叫：“石砚！不管你在做什么，立刻给我制造话题！股价撑不过三十分钟！”
石砚没有理会耳麦里的催促。
他的视线紧紧锁住韩曼苍白的脸。
他记得那本《禁触条款》。
第一章，他故意无视第四条；第二章，她在镜头前颤抖打破它；第三章，热搜坐实了它；第四章，公关稿掩盖了它；第五章，沉默默许了它；第六章，拥抱重写了它。
而现在，第七条，正在被鲜血和恐惧书写。
“韩曼。”
石砚低声唤她，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，却小心翼翼地收敛了锋芒。
韩曼没有抬头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破碎，手指死死抠进抱枕的边缘，指节泛白。
“看着我。”石砚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韩曼浑身一震，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戒备和绝望。
“别过来……”她咬着牙，声音嘶哑，“石砚，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不逼你。”石砚停下脚步，单膝跪地，保持着一个让她感到安全的距离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刚才黑屏的时候，你喊的是谁？”
韩曼愣住了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，嘴唇颤抖着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“是因为恐惧吗？”石砚追问，语气轻柔得像是在哄骗，“还是因为……你想逃离我？”
韩曼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。
她摇了摇头，又点了点头，混乱不堪。
突然，她猛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。
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，疼痛让她勉强维持住最后一丝清醒。
“我不说。”她含糊不清地挤出三个字，身体向后缩，试图将自己藏进墙壁与抱枕形成的狭小缝隙里。
幽闭恐惧症发作时的窒息感，比死亡更可怕。
石砚看着这一幕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他知道，单纯的强势压迫只会让她彻底崩溃。
就像之前在那个密室里一样，她用冷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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