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狠狠抽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。
雨声嘈杂，几乎要盖过直播间里滚动的弹幕声。
石砚盯着手机屏幕。
在线人数：五百万二千人。
点赞数：九千万。
流量对赌协议的结算倒计时，只剩最后十分钟。
林薇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急促而冰冷：“石砚，签字。现在。”
“如果不签呢？”他低声问，手指摩挲着那份解约书粗糙的边缘。
“那就让全网看看，韩曼是怎么为了钱，把你骗进这场婚姻的。”林薇顿了顿，“顺便，让她那个幽闭恐惧症的病历，成为今晚最大的热搜。”
石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他知道韩曼怕黑，怕狭小空间，怕被封闭在无法逃脱的角落。
这是他的秘密，也是他唯一的软肋。
但他没想到，林薇会把它变成武器。
更没想到，韩曼竟然用这个弱点，逼自己走向绝境。
“她疯了。”石砚喃喃自语。
韩曼站在玄关处，手里攥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。
她的背影单薄得像一张纸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高定礼服的裙摆垂落在大理石地面上，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她没有回头，只是静静地等着。
等着他签下名字，等着这段婚姻画上句号。
石砚放下笔。
笔尖在纸上晕开一个墨点，像是一只哭泣的眼睛。
他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去哪？”韩曼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找点东西。”石砚说。
他绕过餐桌，走向书房深处的那排书架。
那里藏着他们过去五年的痕迹，也藏着让他恐惧的真相。
韩曼的手指紧紧扣住伞柄，指节泛白。
她想喊住他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。
《禁触条款》第4条还躺在桌面上。
‘双方不得在公开场合肢体接触’。
此刻，这条条款像一道无形的枷锁，锁住了两人之间所有的可能。
石砚的手指划过一排排精装书脊。
灰尘在灯光下飞舞，像是一场微型的风暴。
他的目光停留在最底层的一个抽屉上。
那是韩曼以前放化妆品的地方，后来被她清空了。
石砚拉开抽屉。
里面空空如也，只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。
他展开那张纸。
上面画着一枚戒指的草图。
设计很简单，线条流畅，中间镶嵌着一颗并不昂贵但切割完美的钻石。
旁边写着一行小字：‘曼，愿以此戒，缚你一生。’
字迹是石砚的。
日期是五年前的今天。
石砚的呼吸停滞了。
他一直以为，那场误会是因为韩曼先背叛了他。
因为她在巴黎的庆生宴上，接受了别人的拥抱。
因为她在镜头前，对他露出了疏离的微笑。
所以他才设计了这场名为“挽发”的戏码，试图用流量和舆论，重新掌控这段关系。
他以为自己在报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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