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被推了一把，瞬间从几十万飙升至百万大关。
红色的数字在监控室的屏幕上疯狂跳动，林薇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，指节泛白。
“热度破百万了！”她对着麦克风吼道，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有些变调，“陈默，稳住画面！别切镜头！我要全网围观这场‘意外’！”
顶层公寓内，暖黄色的灯光本该营造温馨氛围，此刻却显得有些刺眼。
石砚的目光没有离开韩曼的脸，但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那枚素圈戒指还握在韩曼手里，冰凉的金属边缘硌着她的掌心，却抵不过她心头那股翻涌的窒息感。
“韩曼。”石砚低声唤她，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，却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，“把怀表给我看看。”
韩曼浑身一僵。
她没想到石砚会直接点破。
刚才那条“快走”的消息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两人刚刚建立的脆弱平衡中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没什么好看的。”她咬着牙，声音轻快却疏离，那是她维持人设时的惯用语调，“只是以前留下的垃圾，扔了可惜，留着碍眼。”
“垃圾不会让你发抖。”石砚向前迈了一步，距离缩短到足以让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，“也不会让你在镜头前撒谎。”
他伸出手，不是去抢手机，而是轻轻覆盖在她紧握拳头的手背上。
指尖相触的瞬间，韩曼感到一阵战栗顺着脊椎爬升。
那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被看穿后的羞耻与无力。
直播间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：
【卧槽，这眼神拉丝了吧？】
【石总好霸气，韩曼看起来好慌。】
【这就是契约婚姻的张力吗？爱了爱了。】
林薇在监控室里看着这些数据，心跳如鼓。
股价需要热度，而这两人的互动正在制造最大的流量爆点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陈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在等。
等这个精心编织的谎言，彻底撕裂石砚最后的体面。
“石砚，你别太过分。”韩曼试图抽回手，但石砚的力道大得惊人，却又控制得极好，没有弄疼她，只是牢牢禁锢。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”石砚垂眸，看着她颤抖的睫毛，“为什么你的过去，比我们的未来更让你在意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，缓慢地割开韩曼伪装的坚强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想要说那些关于自由、关于独立的漂亮话。
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，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就在这时，公寓内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第二下，第三下。
原本柔和的氛围灯变得忽明忽暗，像是在预示着某种失控的到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石砚皱眉，抬头看向天花板。
“备用电源启动异常。”陈默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出来，机械且冷漠，“可能是线路老化，也可能是人为干扰。”
人为干扰。
这四个字像是一个信号。
客厅中央巨大的投影屏幕突然亮起，原本应该播放着品牌宣传片的画面，变成了一张模糊的图片。
那是一封邮件截图。
发送者显示为“Han Man”，接收者是“Chen Mo”。
时间戳是五年前。
内容经过剪辑，只剩下最后一段话：
*“如果这次庆生宴后你不答应，我就退出娱乐圈，永远消失在你的世界里。”*
下面附着一张合影。
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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