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屏后的三秒，是死寂。
不是那种信号中断的嘈杂空白，而是被强行抽离了所有外界噪音后，令人窒息的真空。
石砚没有松开手臂。
相反，他收得更紧了一些，像是怕怀里的猎物在黑暗中再次溜走。
他能感觉到韩曼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，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拉扯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，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，却又夹杂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依赖。
刚才那一瞬间，她喊出的名字像是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的耳膜，也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那个名字不属于他。
也不属于这段精心策划的契约婚姻。
“韩曼。”
石砚低声唤道，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他没有开灯，任由黑暗将两人包裹。
在这种极致的私密空间里，所有的伪装都被剥离，只剩下最原始的试探与博弈。
韩曼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死死地咬住下唇，直到尝到了一丝血腥味，才勉强止住了颤抖。
她的手指紧紧攥着石砚衬衫的前襟，指节泛白，像是在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石砚低下头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，嗅着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。
那是他熟悉的味道，也是他试图掌控的味道。
但他此刻闻到的，却是一股绝望的气息。
“你刚才喊的是谁？”
他问得直接，没有迂回，也没有给任何缓冲的余地。
直播间的热度还在后台疯狂跳动，在线人数突破了三百万，弹幕已经刷成了瀑布。
但那些数据对于此刻的石砚来说，毫无意义。
他在乎的只有眼前这个女人，以及那个刚刚从她口中吐露出来的、陌生的音节。
韩曼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她没有抬头，只是将脸埋得更深，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逃避问题。
“说话。”
石砚的语气加重了几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是这场戏的导演，是掌控全局的王者。
他不允许有任何意外脱离他的剧本。
尤其是这种关乎他尊严和底线的意外。
韩曼终于动了。
她缓缓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，眼神却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在那双眼睛里，石砚看不到爱意，也看不到恨意。
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，和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疏离。
“是你听错了。”
韩曼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沙哑，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。
石砚冷笑了一声。
“我听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抬起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。
“那个名字，不属于这里。”
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，动作看似温柔，实则充满了压迫感。
“韩曼，别以为切断直播就能逃避。你知道我的耐心有限。”
韩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痛苦，但她依然倔强地不肯低头。
“石砚，我们之间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。
“我们之间只是一场交易，不是吗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刀，精准地刺入了石砚的心脏。
交易。
多么轻巧的两个字。
它抹去了过去三年所有的纠缠，抹去了那些深夜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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