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补光灯像某种精密仪器的探针，冷白的光线毫无死角地扫过开放式客厅的每一寸角落。
石砚站在镜头正中央，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扣。
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，从五十万飙升至一百二十万，红色的数字像心跳一样急促。
弹幕已经密集到看不清文字，只留下一片流动的色块和尖叫般的感叹号。
#石砚韩曼洗手间私密照#
#禁触条款失效？#
#这哪里是夫妻，这是猎人与猎物#
林薇的声音通过耳麦传进来，带着明显的焦躁和电流杂音：“石砚，还有三十分钟流量对赌结算。你现在出去，随便说两句客套话，我们就能稳住股价。别在那儿磨蹭。”
石砚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越过镜头，落在几步之外的韩曼身上。
她穿着那件宽大的黑色西装外套，整个人缩在沙发的一角，像是一只受惊后试图将自己藏进阴影里的猫。
外套太大了，几乎将她纤细的身躯完全吞没。
只有那双紧紧攥着衣角的手，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安。
石砚迈开步子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每一步，都像是踩在直播间观众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过来。”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透过麦克风传出去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慵懒。
韩曼抬起头，眼神躲闪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
她知道自己在害怕。
害怕一旦靠近，那些被《禁触条款》第4条强行压抑的情绪就会决堤。
更害怕石砚此刻的温柔，只是一场精心计算的表演。
石砚走到她面前，并没有停下。
他弯下腰，视线与她齐平。
近距离看，韩曼精致的妆容下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。
她的瞳孔微微颤抖，倒映着石砚深邃的眼眸。
“怕什么？”石砚低声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戏谑，“怕我吃了你？”
韩曼咬住下唇，没有说话。
石砚忽然伸出手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了她脸颊旁滑落的一缕发丝。
动作很轻，却让韩曼浑身一僵。
“这条款，”石砚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，那里隐约露出衬衫领口的一角，“规定我们在公开场合不得有肢体接触。”
韩曼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记得这条款。
那是他们结婚时，双方律师反复强调的红线。
也是她在这段婚姻里唯一的护身符。
“所以，”石砚笑了笑，眼底却没有笑意，“你应该离我远一点。”
说完，他却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至零。
韩曼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雪松味，混合着刚才在洗手间里残留的烟草气息。
这种味道曾让她在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，如今却成了困住她的牢笼。
“可是……”韩曼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如果违约呢？”
石砚看着她，眼神变得幽深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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