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外的喧嚣像潮水一样拍打着洗手间的门板。
石砚站在门外，听着里面传来的死寂。
那是一种比刚才的幽闭恐惧更令人不安的沉默。
韩曼在里面，把自己彻底藏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三百五十万。
弹幕滚动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字，全是红色的惊叹号和问号。
【人呢？怎么关了灯？】
【石砚是不是被骂进去了？】
【快出来啊，我们要看后续！】
林薇的声音在耳机里尖锐地响起，带着电流的杂音：“石砚，热度还在涨，但负面舆情也在发酵。用户开始质疑你的‘冷暴力’了。你必须在三分钟内做出反应，否则品牌方那边会撤资。”
石砚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指节轻轻叩响了那扇白色的磨砂玻璃门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声音很轻，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里面没有任何回应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，和某种压抑的、破碎的呼吸声。
石砚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知道韩曼在里面做什么。
她在整理妆容，或者在颤抖中试图找回那个完美的、独立的单身女性人设。
她以为只要不出现在镜头前，就能维持住那份脆弱的尊严。
但她忘了，这场直播从一开始就是他的局。
而他，从不允许猎物逃脱视线。
他再次敲门，这次加重了力道。
“韩曼，”他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去，低沉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“条款作废了，但你还没离场。”
门内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。
紧接着，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。
“我不舒服。”韩曼的声音隔着门传来，有些哑，带着明显的抗拒，“我要终止直播。告诉林薇，我身体撑不住了。”
“身体不舒服？”石砚冷笑了一声。
他伸手按住了门把手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上来。
“刚才在镜头前，你可是连眼神都躲闪不及，怎么现在突然就虚弱了？”
他的语气慵懒，像是在调侃一个拙劣的借口。
“是因为那张掉出来的门票吗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，瞬间撬开了门内的防线。
里面陷入了更深的死寂。
石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果然，那张泛黄的演唱会门票，才是压垮她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三年前的那场演出，他坐在观众席上，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票根。
而她，戴着口罩，坐在前排，不敢回头。
那是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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