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。
门在身后合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隔绝了客厅里那些疯狂的镜头和刺耳的警笛声。
林婉背靠着厚重的红木门板。
手指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刚才那一瞬间，程野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。
隔着薄薄的衣料，传递过来的温度烫得惊人。
弹幕曾在那一秒停滞。
然后彻底爆炸。
【啊啊啊！牵手了？】
【这不是打假吗？怎么变成撒糖了？】
【程野这眼神，是要吃人还是想亲？】
此刻，这些喧嚣都被挡在了门外。
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。
以及他手里那份轻飘飘的文件。
程野站在书桌后。
深灰色的西装外套已经脱去。
只穿着一件白衬衫。
袖口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甚至比刚才面对警察时还要冷静。
那种冷静，让林婉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他并没有因为洗钱证据被查获而惊慌失措。
相反，他像是在等待一个预定的结局。
“坐。”
程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声音慵懒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看着桌上那份文件。
封面上印着几个黑体字：《精神鉴定申请书》。
她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她问。
声音低沉，尽量维持着平稳。
程野拿起桌上的钢笔。
笔尖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“意思是，”他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你疯了，林婉。”
林婉愣住了。
随即，一股荒谬感涌上心头。
“我疯了？”
她冷笑一声。
“因为我撕毁了我们的协议？因为我当众揭穿了你的‘艺术装饰品’？”
“不。”
程野摇了摇头。
他走到林婉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戏谑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审视病态患者的冷漠。
“是因为你所谓的‘妄想症’。”
他俯下身。
气息喷洒在林婉的耳畔。
“从结婚第一天开始，你就一直在演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“你害怕舆论，害怕曝光，害怕任何社交活动。”
“你在家里拉上窗帘，切断网络，像个幽灵一样活着。”
“这不是性格内向。”
“这是严重的社交隔离障碍。”
“加上长期的焦虑和偏执。”
“甚至……出现了被害妄想。”
程野的声音很轻。
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手术刀。
精准地剖开林婉伪装的伤口。
林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想要反驳。
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。
因为她知道，他说对了一半。
她确实害怕。
害怕那段合约婚姻暴露后的丑闻。
害怕失去仅存的体面。
但这种恐惧，是她用来保护秘密的盾牌。
而不是什么精神病。
“任珊告诉你的？”
林婉咬着牙问。
程野直起身。
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任珊是公关经理。”
“她负责的是形象管理。”
“而我，负责的是风险控制。”
他拿起那份《精神鉴定申请书》。
轻轻放在林婉面前。
“只要这份申请提交上去。”
“并且经过医院的专业评估。”
“你之前所有的行为——撕毁协议、直播失控、甚至刚才对警察的‘过激反应’……”
“都可以被解释为发病期间的异常表现。”
“在法律上，你将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。”
“这意味着，你无法指控我非法拘禁。”
“也无法追究我在直播中的‘越界’责任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
程野顿了顿。
目光落在林婉苍白的脸上。
“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接管你的所有社交权限。”
“包括你的通讯工具，你的出行路线，甚至你的……自由意志。”
林婉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程野根本不在乎洗钱的事情。
或者说，他已经找到了另一种方式来处理那个危机。
而他真正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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