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没有关。
程野刚才关掉的是直播推流软件，而不是镜头本身。
那台位于客厅角落的高清摄像机，依然亮着猩红的录制指示灯。
它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眼睛，冷冷地注视着这出荒诞剧的终章。
林婉站在原地，指尖深深掐进掌心。
她看着程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婚前保密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很薄，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泽。
程野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他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漫不经心的笑。
但眼神里已经没有温度。
“林小姐，”
他声音慵懒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。
“你刚才那个吻，演得很投入。”
“但我发现，你的牙膏味道不对。”
林婉瞳孔微缩。
那股苦涩的、不属于她的薄荷味，再次在舌尖泛起。
那不是普通的薄荷。
那是某种镇静剂的残留气味。
混合着极淡的雪松香。
是程野惯用的香水前调。
他早就知道她会紧张。
所以他提前做了准备。
用这种方式，让她在潜意识里依赖他，或者……恐惧他。
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林婉的声音低沉平稳。
她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。
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”
程野向前迈了一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米。
他能闻到她身上惊慌的气息。
“你害怕了？”
他反问。
弹幕在这一刻彻底爆炸。
【卧槽！这是新剧情？】
【程总这是在调教嫂子吗？】
【那味道不对劲吧？是不是下药了？】
【细思极恐，前面那个吻好假，现在看全是算计。】
林婉感到一阵眩晕。
不是因为药物。
而是因为程野那句没说完的话。
*你害怕了？*
不。
她不怕他。
她怕的是这份协议背后，那张早已织好的网。
第一章时，这条网被无视。
第二章时，裂痕初现。
第三章，意外公开。
第四章，舆论变形。
第五章，成为筹码。
而现在。
第六章。
网要收紧了。
程野将那份复印件递到她面前。
封面上，加粗的黑体字写着：
**第三条：社交隔离条款。**
**乙方（林婉）承诺，未经甲方（程野）书面同意，不得参与任何可能影响甲方商业形象或家族声誉的社交活动。包括但不限于：出席非官方安排的晚宴、接受媒体私下采访、与异性保持非必要接触等。**
这是一条看似合理，实则剥夺了林婉所有自由权的霸王条款。
在前五章里，它是一纸空文。
因为程野从未真正执行过。
直到今晚。
直到任珊闯入，直到视频泄露。
程野撕下了伪装。
他要让所有人看到，林婉不是一个独立的个体。
而是一个被圈养的、需要被管理的资产。
“你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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