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来得毫无预兆。
雷声像是要把整栋公寓楼的玻璃震碎。
窗外的雨幕瞬间模糊了城市的霓虹，只剩下惨白的光晕在积水的路面上破碎、重组。
林婉站在玄关处。
手里攥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。
伞尖滴着水，在地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她的心跳很快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门外的敲门声。
笃。笃。笃。
节奏急促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侵略性。
是任珊。
那个穿着高定风衣，妆容精致却难掩焦躁的女人。
“程总！林小姐！”
任珊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防盗门传进来，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黑板。
“热搜已经爆了！你们再不出去解释，程氏集团的股价要跌停！”
林婉没有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门锁上。
只要打开这扇门，她就能冲进雨里。
只要钻进那辆停在路边等候的黑色轿车，她就能暂时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牢笼。
逃离这场精心策划的直播。
逃离程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但门没开。
因为一只手横在了门缝前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，戴着那块价值连城的百达翡丽。
程野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他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衬衫，领口微敞，看起来慵懒而随意。
可他的眼神清醒得可怕。
就像一只守在巢穴边的狼，看着猎物试图从指缝间溜走。
“你想去哪？”
程野问。
声音不大。
却被客厅里那些高清麦克风吹得一清二楚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：50万。
弹幕开始疯狂滚动。
【程总这是要拦嫂子？】
【我就说他们感情不好，你看这气氛多僵。】
【前面不是说好相敬如宾吗？怎么现在变成强买强卖了？】
林婉深吸一口气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程野。
“让开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静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程野笑了。
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他侧过身，却没有移开那只手。
而是顺势搭在了林婉的肩膀上。
指尖轻轻用力。
那种力度不重，却足以让她感到一阵战栗。
“外面下着暴雨。”
程野慢条斯理地说。
“而且，任经理说得对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个‘解释’。”
他转过头，对着镜头挑了挑眉。
“各位观众，我的妻子似乎有些害羞。”
“不敢面对大家。”
直播间的气氛瞬间被点燃。
在线人数突破100万。
【害羞？我看是心虚吧！】
【这男人占有欲太强了，窒息感拉满。】
【我就喜欢看这种霸总文学照进现实，打脸爽文既视感。】
林婉感到肩膀上的重量越来越沉。
那不是爱意的拥抱。
那是掌控的象征。
她在协议的第一页看到过这句话。
“乙方需配合甲方进行必要的社交展示，以维护双方共同利益。”
所谓的“社交展示”。
此刻，变成了赤裸裸的囚禁。
“程野，”
林婉低声说。
“你违背了协议。”
程野的眼神暗了暗。
他凑近了一些。
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的程度。
林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刚才书房里那股陈旧的纸张气息。
“哪一条？”
他反问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第二条第三款？”
“不得干涉乙方的正常社交活动？”
林婉咬紧了牙关。
她知道他在玩什么游戏。
他在用条款作为武器，一点点瓦解她的防线。
他要看着她挣扎。
看着她为了保全那点可怜的尊严，不得不向他低头。
“是的。”
林婉说。
“你现在的行为，构成了干涉。”
程野轻笑一声。
他松开手，后退半步。
然后，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折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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