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推流比预想中更猛。
原本只有几千人的私密频道，在程野那句“我们还没完”落下后的三十秒内，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般飙升。
从三千跳到五万。
再从五万跳到五十万。
屏幕右下角的数字疯狂跳动，红得刺眼。
林婉站在客厅中央。
身上只裹着那条被程野扯下的浴巾。
湿漉漉的长发贴在锁骨上，水滴顺着发梢滑落，砸在昂贵的地毯上，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空气里弥漫着沐浴露的冷香，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、令人窒息的暧昧气息。
程野的手还搭在她的腰上。
那只手很大，掌心滚烫，隔着薄薄的湿布料，烫得林婉皮肤发紧。
他没有松开。
反而微微用力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这个动作，彻底打破了《婚前保密协议》第三条：双方在任何公开或半公开场合，不得有超过社交礼仪限度的肢体接触。
以前，这是红线。
现在，这是直播间的狂欢燃料。
弹幕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
【卧槽？！这就是那个高冷禁欲的程总？】
【这姿势……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？他们不是签了隔离条款吗？】
【楼上的不知道吧，听说程总最近心情不好，正在搞什么‘特别企划’。】
【特别企划就是把你老婆洗白白直播出来？这也太下头了吧。】
【可是好性感啊……那眼神，绝了。】
林婉低着头，看着程野西装裤脚上沾着的泥点。
那是他刚才在浴室门口留下的。
也是他此刻掌控力的象征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“程野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清晰。
在嘈杂的弹幕背景音里，像是一块投入滚油的冰。
程野没说话。
只是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举起手机，调整了一下角度，让镜头能更清楚地捕捉到两人贴在一起的身影。
“怎么了，婉婉？”
他慵懒地问，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，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温柔。
“是不习惯这种曝光度，还是……害羞了？”
林婉抬起头。
直视镜头。
又透过镜头，看向程野的眼睛。
那里面的戏谑是真实的。
但眼底深处那一抹不易察觉的紧张，也是真实的。
他在赌。
赌她会崩溃，会尖叫，会撕碎这条浴巾逃跑。
那样，舆论就会一边倒地指责他霸凌妻子。
而他，就能顺势扮演受害者，顺便把家族内部那些见不得光的丑闻，转移到这场“家庭纠纷”的迷雾中去。
任珊说得对。
只要戒指戴上去，只要表现出顺从，或者表现出极度的恐惧，他都能赢。
但林婉没有哭。
也没有逃。
她只是冷静地开口：
“我想终止直播。”
这句话一出，弹幕稍微安静了一瞬。
程野愣了一下。
随即，笑意更深。
“终止？”
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像是在品尝什么有趣的味道。
“为什么？现在热度正好。”
他凑近她的耳边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
“这可是你第一次，这么近距离地面对千万人。不留下点什么，多可惜。”
林婉的身体僵住了。
不是因为羞耻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那种被当作筹码、被当作玩物、被完全无视意愿的愤怒。
她抬起手，试图推开他的手臂。
“我说，关掉它。”
她的语气平静，甚至没有提高音量。
但那双眼睛里，不再是之前的清醒绝望。
而是一种决绝的冰冷。
像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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