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,发出“咔哒、咔哒”的机械声,像极了某种倒计时。
余默靠在冰冷的金属车厢壁上,手指微微颤抖,却死死扣住那把沾血的刀柄。他没有看窗外模糊的雨夜,而是盯着自己右手无名指上那枚空荡荡的戒痕。那里曾经嵌着父亲留下的银戒,现在只剩下被磨得发白的皮肤纹理,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。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又暗了下去。电量只剩3%。
他不敢动,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限度。驾驶座上,钟叔背对着他,深灰色西装的后背挺得笔直。老人手里那块旧怀表正随着车身颠簸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“滴答”声。那声音不大,却像锤子一样敲在余默的太阳穴上。
“警-07。”余默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。
上一章结尾的那个疑问此刻有了答案。这不是巧合,也不是巧合中的巧合。那是钟叔故意露出的破绽,或者说,是一种傲慢的挑衅。当年害死父亲的警车编号是“警-07”,而今天押送他的车也是“警-07”。这意味着,当年的那场“意外”并非孤立事件,而是一个持续了多年的系统性清除计划的一部分。父亲不是死于意外,而是死于这个编号所代表的秩序崩塌前的最后清洗。
余默的目光移向车厢角落的一个黑色小盒子。上面有一个红色的指示灯,微弱地闪烁着。那是信号屏蔽器。
只要那个灯亮着,他的手机就只是一块砖头。但刚才那一瞬间的解锁提示音,让他意识到屏蔽器的功率并不稳定,或者……有人在干扰它。
他需要发送摩斯电码。不需要文字,只需要节奏。
短促的电流声,通过蓝牙连接车内老旧的车载收音机频率,再被某个特定的接收端捕捉。这是他和父亲生前约定的暗号,只有那个ID为“Truth_Only_One”的人能解译。
余默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。
*滴——滴滴滴——滴。*
SOS。
然后是一串数字:1998-2024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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