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剧烈颤抖，像是一颗即将炸裂的心脏。
余默死死盯着镜头边缘那只伸进来的手。
灰手套，指节修长，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喉咙里挤出一丝破碎的气音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叫，“钟叔的手，没这么细。”
那只手的主人没有回答，只是用戴着灰色手套的手指，轻轻拨开了余默额前湿透的碎发。动作温柔得令人作呕，仿佛在整理一件精致的瓷器。
“你父亲也是这么问的。”那人声音轻柔，带着一种诡异的耐心，“他说，天枢的人，手都太粗糙了。只有‘清道夫’的手，才配得上这枚戒指。”
余默瞳孔骤缩。
清道夫。
那是父亲日记本里唯一提到过的、除了天枢之外的代号。
他猛地抬头，透过手机前置摄像头的反光，看清了对方的脸——一张毫无特征的脸，像是被橡皮擦抹去了一切棱角，只留下一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。
不是钟叔。
是另一个更高层级的存在。
余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电量 14%。信号微弱。身后传来金属撬棍撞击铁门的闷响，一下，两下，节奏稳定得像是在倒数。
他不能死在这里。
如果死了，父亲留下的证据就会永远沉入黑暗。
他猛地按下手机侧面的录像键，同时打开了直播推流软件。
“在线人数：25,890。”
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，随即如洪水般爆发。
【主播别回头！】
【那是谁？！】
【天枢的高层？】
余默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机镜头对准自己的脸，又迅速转向那只戴着手套的手。
“各位观众，”他的声音沙哑，但异常清晰，“我现在被困在地下室入口。面前这个人，声称我是‘清道夫’的后代。我要开启双向互动直播。接下来的一分钟，我会把手机交给对方。请你们通过实时投票，决定我下一步的行动。”
他在屏幕上弹出了两个选项：
A. 逃跑（向左侧通风管道）
B. 对峙（保持当前姿势，记录对方信息）
“票数过半者生效。三秒后执行。”
直播间瞬间沸腾。
【选A！快跑！】
【选B！留证据！】
【卧槽，这是玩命啊！】
数字疯狂跳动。
50%... 60%... 70%...
最终定格在 B 选项，占比 73%。
余默咬紧牙关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他选择了信任。或者说，他不得不相信，在这十万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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