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动。
在线人数：21,403。
弹幕像决堤的洪水，疯狂地冲刷着余默的视网膜。
【主播别说话！保持安静！】
【我赌五毛钱，那是枪上膛的声音。】
【警察呢？怎么还没来？】
【天枢……这名字听着就邪门。】
余默没有理会那些尖叫。他的手指在颤抖，但动作极快。他关掉直播间的语音输入功能，只保留画面和文字聊天区。这是为了节省电量，也是为了切断任何可能暴露位置的声音线索。
他站起身，膝盖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。刚才在天台那一摔，他的左腿似乎伤得不轻。但他不能停。
日记本。
父亲留下的那本黑色皮面日记，还锁在公寓卧室床底的铁盒里。戒指里的数据只是云端备份，而物理介质才是“天枢”最恐惧的东西，也是他翻盘的唯一底牌。如果钟叔拿到了它，或者毁掉了它，今晚的一切努力都将化为乌有。
窗外，暴雨如注。闪电撕裂夜空，瞬间照亮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余默看了一眼手机右上角的时间。
00:01。
午夜刚过一分钟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他贴着墙根，向门口挪去。每一步都踩在地板上最干燥的地方，避免发出声响。
直播间里，观众们的注意力被一个突然出现的ID吸引住了。
【老陈便利店监控视角：已连接】
这是一个私密的、未公开的摄像头画面。余默利用之前黑客手段植入的后门，调用了楼下老陈便利店门口的监控死角——那个角度刚好能拍到公寓楼一楼大厅的入口，以及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。
画面很暗，噪点很多，但足以看清人影。
余默看着屏幕，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大厅里空无一人。
但是，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口，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深灰色的雨衣，低着头，手里把玩着一块怀表。
钟叔。
他没有走远。他就在下面，守株待兔。
弹幕瞬间炸裂。
【卧槽！钟叔在下面！】
【主播快跑！别下去！】
【上面还有路吗？天台？】
【完了，瓮中捉鳖。】
余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如果从正门走，必死无疑。如果回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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