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是黑暗里唯一的光源。
余默的手指在颤抖，但他强迫自己盯着那行正在加载的进度条。信号格只有一格，像根随时会断的枯草。
“还有三十秒。”他在心里倒数。
钟叔的那把钥匙还在锁孔里转动。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，每一圈都像是在锯他的神经。如果钟叔现在推门进来，他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——因为林小满刚才那一嗓子“没信号”，其实是在给外面的人报信。
不，不对。
余默猛地抬头，看向隔壁次卧的方向。那里一片漆黑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出他惨白的脸。
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枚戒指。
那是唯一的线索。也是唯一的陷阱。
手机终于连上了微弱的4G网络。直播间没有完全掉线，因为备用电源还撑着最后一口气。在线人数从刚才的十万二迅速跌落至三千，但弹幕依然疯狂滚动，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【主播呢？怎么没声音了？】
【刚才是不是停电了？吓死我了，心跳漏了一拍。】
【有人听到敲门声了吗？我好像听到了……】
【别吓我啊，这是助眠直播，不是恐怖片！】
余默看着那些字，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
恐惧成了流量密码。
他迅速点开后台数据，手指飞快地滑动。他不是在求救，而是在找异常。
就在断电前的最后十秒，有一条弹幕卡在了发送队列里，直到现在才显示出来。
ID：【旧怀表】。
内容只有一个坐标：B-302。
那是他们公寓的门牌号。
余默瞳孔骤缩。
钟叔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。甚至，钟叔计算好了他敲击墙壁、林小满开门、以及他冲向门口的所有时间差。
这不是巧合。
这是剧本。
而那个坐标，正是他此刻所在的位置。
门外，钥匙转动的声音停止了。
咔哒。
门把手开始下压。
余默屏住呼吸，身体紧贴着冰凉的墙壁。他必须在那扇门打开之前找到出口。但这间老旧公寓的结构他太熟悉了，除了正门，只有一个通往阳台的窗户，和一条狭窄的通风管道。
通风管道太窄，进不去人，只能爬。而且，一旦他钻进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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