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在线人数跳到了12,409。
关默盯着那个数字，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，吞咽的动作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他不敢看身后那扇紧闭的衣柜门，只能死死盯着手里这部冰冷的旧手机。
“各位……”他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层薄雾，带着刻意压低的颤抖，“关于刚才提到的指纹问题，我想解释一下。这很可能是系统故障。安卓系统的生物识别模块在潮湿环境下容易出现误判，尤其是这种老旧机型。”
弹幕区彻底安静了。
上一秒还在刷“主播别演了”、“老K说得对”的调侃和惊恐，此刻像被按下了静音键。只有偶尔飘过的几条孤零零的评论，字体灰暗，像是从深渊里浮上来的气泡：【真的吗？】【我信你。】【快跑。】
关默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，指尖冰凉。他在撒谎。他知道自己在撒谎。但如果不撒谎，他就得承认自己在那条求救短信发出前，就已经是林婉生活中的一部分。
就在这时，阴影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摩擦声。
那是布料划过木质表面的声音，沙哑，缓慢，像是某种昆虫在啃噬枯木。
关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没有回头，因为他的余光已经捕捉到了衣柜缝隙中那一抹不属于这个房间的、深灰色的织物纹理。
江远走了出来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连帽衫，口罩拉到了鼻梁以下，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汇聚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渍。他手里没有拿刀，而是拿着另一部手机——一部崭新的、屏幕亮着的智能手机。
“系统故障？”江远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“关默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手机，屏幕正对着直播镜头，也对着关默。
屏幕上显示着苹果iCloud的登录界面，账号名清晰可见：`guanmo_2021`。
“这不是指纹锁的问题，”江远冷冷地说道，眼神阴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，“这是云同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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