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的撞击声像钝器一样砸在关默的耳膜上。
“开门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房东王婶的声音尖锐得像是划过玻璃，伴随着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的刺耳金属摩擦声，“我听见里面有动静了！你是不是又出事了？”
关默死死盯着镜头。在线人数：12,430。
弹幕已经彻底沉默了。那种死寂比之前的惊恐更让人窒息。他必须打破这个僵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声音颤抖却努力维持着直播间的专业感：“家人们，抱歉……刚才设备出了点故障，导致画面卡顿。现在信号恢复了。”
他的目光余光扫过衣柜缝隙。那只沾满雨水的手还搭在他肩上，冰冷得像是一块浸透寒水的铁。江远没有动，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胸腔剧烈的起伏，那是幽闭恐惧症发作前的征兆。
“小关，别装了。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不是对着麦克风，而是直接贴着关默的后颈。
关默浑身僵硬，手指在桌面上疯狂敲击，试图用键盘声掩盖自己的慌乱。他在公屏上打出一行字：【这是恶作剧，大家别信，主播正在处理突发状况。】
然而，就在他按下发送键的瞬间，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右臂滑落。
刺痛。
不是幻觉。
小雅站在床边，手里握着一把生锈的剪刀，刃口深深刺入关默的小臂肌肉。鲜血瞬间涌出，滴落在地板上那滩积水中，晕开一朵暗红色的花。
“他在撒谎！”小雅对着镜头尖叫，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狂热，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，“他杀了婉儿！他一直在装无辜！你们看看他的手！看看他背后的东西！”
直播间炸了。
在线人数：12,508。
弹幕如洪水般爆发，不再是质疑，而是狂热的定罪：
【卧槽！真的流血了！】
【室友都出来了，肯定有鬼！】
【报警！快报警！这人是变态！】
【老K呢？老K出来主持公道！】
关默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的伤口，视野开始模糊。PTSD的症状如潮水般袭来，眼前的景象开始分裂。他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穿着白衬衫，而旁边站着的林婉正微笑着，用一块洁白的毛巾轻轻擦拭他手臂上的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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