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浸了水的海绵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关默的视线死死锁在床尾那扇紧闭的门上。小雅刚才那句“晚安”，声音和语调与他如出一辙，连尾音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气颤都完美复刻。但这不是重点。重点是，小雅锁门后，并没有离开。透过门缝透进来的微弱光晕里，他看到一只穿着粉色拖鞋的脚，正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，缓缓向后退去，直到完全消失在阴影中。
她参与了当年的阴谋吗？还是说，她也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？
关默不敢动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击棺材板。手机屏幕上的电量数字跳到了14%。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从最初的三千人，随着刚才那段诡异的沉默，迅速攀升至五千，然后开始剧烈波动。弹幕区原本还在调侃主播是不是玩起了沉浸式恐怖游戏，此刻却刷满了惊恐的问号。
【主播你身后有人！】
【快跑！那个影子不对！】
【老K呢？老K出来救场啊！】
关默颤抖着手指，试图点击关闭直播按钮。但指尖刚触碰到屏幕，身后的衣柜缝隙里传来了一声极轻的金属摩擦声。那是折叠刀刀刃滑过刀鞘的声音。
“别按。”江远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，沙哑，压抑，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，“看着镜头。现在。”
关默僵住了。他感觉后颈贴上了冰冷的金属尖端。那不是威胁，而是命令。江远没有刺向他，而是将刀尖抵在了摄像头的镜头边缘，锋利的刃口刮过玻璃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。
“道歉。”江远说，语气平淡得可怕，“对着五千人，承认三年前那天晚上，你摇上车窗时，看到了什么。”
关默的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。他想尖叫，想反抗，但理智告诉他，一旦他表现出恐惧或抗拒，这把刀下一秒就会切断他的喉咙。而更可怕的是，如果他现在拒绝，直播中断，他将失去最后的筹码——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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