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的门缝里，那张苍白的脸依旧挂着诡异的微笑。
关默的瞳孔剧烈收缩，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后背重重撞上了衣柜冰冷的木质表面。在那一瞬间，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、类似拉链滑动的声音。
“别动。”
江远的声音从头顶上方落下，沙哑中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关默僵硬地抬起头，透过衣柜半开的门板缝隙，看到了那双阴郁的眼睛。江远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衣柜内部，深灰色的连帽衫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团凝固的黑雾。
门外那个穿着粉色拖鞋的身影并没有进来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门槛上，嘴角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分。
关默的大脑一片空白，但职业本能让他迅速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——切断电源。只要直播结束，信号断开，他就只是一个普通的、惊恐的租客，而不是一个正在直播中承认罪行的疯子。
他颤抖着手，摸向床头柜上的排插开关。指尖触碰到塑料外壳的瞬间，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爬满全身。
“咔哒。”
没有反应。
指示灯依然亮着惨白的光，手机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定格在342人，弹幕区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偶尔跳出的几个问号，像是漂浮在深渊里的气泡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关默低声呢喃，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。他再次用力按下开关，甚至用指关节狠狠敲击了两下。排插发出沉闷的钝响，但电流声依旧平稳地流淌在空气中，那是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嗡鸣。
“开关坏了？”江远问了一句，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。
关默不敢回答。他感觉到一只手伸了过来，不是来自门外，而是来自身后的衣柜。那只手冰凉、干燥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指尖沾着未干的雨水，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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