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在线人数从一万二跳到了八千，再跌到三千。
关默死死盯着那个数字，眼球布满血丝。他不敢眨眼，因为只要眨一下眼，那滩积水里的倒影就会消失，而现实中的恐惧就会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
积水映出的不是鬼影，是房东太太的女儿，林婉。
不，不可能。林婉三年前就死了。
但那个影子穿着熟悉的碎花睡衣，正背对着镜头，站在床边，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她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“看什么？”
一个沙哑、压抑的声音突然在麦克风里炸响。
那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声音，而是直接钻进耳机骨传导的震动。江远没有回头，他的刀尖依然指着关默的喉咙，距离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。
直播间瞬间沸腾了。
【卧槽！主播身后有人？】
【这音效太逼真了吧，是不是搞剧本？】
【老K：别装睡了，他在看你。】
弹幕从调侃迅速转为惊恐，最后归于死寂。在线人数跌破了一千。
关默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，吞咽口水的声音被高清麦克风放大，显得刺耳而狼狈。他强忍着想要尖叫的冲动，用气声说道：“大家……这只是特效。”
“特效？”江远冷笑了一声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连帽衫下的阴影笼罩了关默的半张脸，“关默，你记得吗？那天晚上，雨也是这么大。你坐在车里，看着她在天桥上站了十分钟。你没有停车，也没有报警。你只是把车窗摇上了。”
关默的手指在颤抖，指尖冰凉。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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