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幕上的在线人数像是一根被拉满的弓弦，从800人瞬间跳升至1200人。
关默没有回头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，瞳孔中倒映着滚动的弹幕，以及右下角那个不断闪烁的红色倒计时——距离直播结束还有47分钟。
“主播，你刚才说‘想象一下’，是不是暗示我们？”一条来自【老K】的弹幕飘过，字体是那种刺眼的亮黄色，“我建议你检查一下身后的衣柜。毕竟，雨声的频率是432赫兹，那是专门用来放松神经的，但如果你身后的人想让你崩溃，他只需要把频率调到440赫兹。”
关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一秒。
440赫兹。标准音高。也是三年前，江远妹妹自杀前最后一段录音里的背景噪音频率。
只有江远知道这个细节。因为那是关默在整理遗物时，无意中听到并随口提起过的。
“谢谢老K大哥的科普。”关默的声音依旧轻柔，慢得像是在流淌的蜂蜜，但尾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不过，助眠讲究的是心静。如果心里有鬼，再完美的白噪音也会变成噪音。”
他故意加重了“鬼”字的读音。
这是他在试探。如果江远真的在里面，这句话会激怒他；如果只是普通的恶作剧，对方可能会退缩。
然而，弹幕区并没有出现预期的愤怒或嘲讽。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紧接着，另一条弹幕刷了出来，来自一个ID为【深夜听众007】的用户：“主播，你的呼吸声变大了。麦克风离得太近，能听到你吞咽口水的声音。你确定……你一个人吗？”
关默感到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。
他不敢动。哪怕只是眨眼，都可能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。他只能维持着微笑，对着镜头轻声说道：“大家别开玩笑了。今晚的雨太大了，电流不稳，设备容易出故障。来，让我们做个深呼吸练习。吸气……”
*嘶——*
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，从身后传来。
不是风声。
那是折叠刀刀刃划过金属衣柜内壁的声音。
关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感觉到空气变得粘稠，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贴着他的脊椎骨。
“呼气……”他继续引导着，声音平稳得可怕，“感受肺部扩张的感觉。放松肩膀。放松脖颈。”
在线人数突破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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