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彻底黑下去之前，关默的瞳孔里倒映着最后那一帧残影。
那张脸确实与江远相同，但在那张脸的左眉骨处，有一道极细的、陈旧的疤痕。那是关默自己的疤痕。三年前那场车祸后留下的。
不，不是江远。是另一个“关默”。
电流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炸开，像是一根烧红的铁丝突然被丢进了冰水里。滋啦一声，紧接着是令人牙酸的静电噪音。关默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，胃里的酸水直冲喉咙。他下意识地去抓手机，手指却触碰到了一片冰冷的湿意。
那不是雨水。是血。粘稠的，带着铁锈味的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滑落，滴在地板上，发出极轻的“啪嗒”声。
在线人数：4982。
弹幕：【死了？】【主播别装死啊】【老K：还没完。】
关默猛地抬头。
卧室中央那面落地镜正对着床铺，镜面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，模糊了室内的轮廓。而在镜子右侧，衣柜的门依旧半开着，那条缝隙里伸出的手已经缩了回去，只留下一截深灰色的袖口，像是一条垂死的蛇。
小雅还站在门口。
她手里的那把水果刀没有反光，刀刃上似乎裹了一层黑色的东西，让她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室友，更像是一个从阴影里剥离出来的剪影。
“转过去。”小雅说。
她的声音不再模仿关默那种轻柔的气音，而是变得干涩、冷静，像是一把生锈的钥匙强行拧进锁孔。
“让镜头看到你的脸。”
关默的心脏剧烈收缩，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撞击肋骨内侧。他知道这是陷阱。如果他现在转身，背对房门，他就完全暴露在小雅的刀锋之下；如果他拒绝，江远随时可能从衣柜里冲出来。
但他更知道，直播不能停。只要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