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条鞭子,狠狠抽打着公寓楼下的柏油路面。
彭婉站在积水的反光里,浑身湿透,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。她手中的备用机还亮着屏幕,直播间里的在线人数已经定格在三百二十万,弹幕如雪崩般滚动,红色的“爆炸”特效铺满了整个视野。
那辆黑色轿车就停在三米外。
车窗降下一半,雨水顺着玻璃边缘滴落。司机摘下帽子,那张苍白消瘦、左眉角带着细小疤痕的脸暴露在雨幕中。
是沈逾明。
那个五年前被宣告死于车祸的男人。
彭婉的瞳孔剧烈收缩,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。她忘了呼吸,忘了周围嘈杂的雨声,甚至忘了身后休息室门内传来的低吼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干涩得发不出声,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丝气音,“你不是死了吗?”
沈逾明没有看她,目光越过她,投向远处漆黑的夜空。他的眼神冷得像冰,没有任何重逢的喜悦,只有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疏离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防水袋,递到彭婉面前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病历单。
彭婉颤抖着手接过来。纸张在雨中迅速软化,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。日期是五年前,诊断结果栏写着:急性子宫破裂,失血性休克。备注栏里有一行小字:术中遭遇人为干扰,导致止血钳滑脱。
“这不是车祸。”沈逾明的声音低沉,混在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,“是医疗事故。有人想让你永远失去生育能力,顺便……抹去那段记忆。”
彭婉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嵌入掌心。
五年了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是意外幸存的幸运儿,以为自己的痛苦源于命运的不公,源于季寒洲的冷漠与操控。她以为自己在为孩子的父亲复仇,以为自己在守护一段破碎的婚姻。
原来,她从头到尾都是局中人。
那个让她痛不欲生的“意外”,那个让她对丈夫产生误解的根源,根本不是天灾,而是人祸。而制造这场灾难的人,正是她曾经爱过、以为已死的男人。
“为什么?”彭婉抬起头,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,砸在病历单上,“为什么要害我?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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