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上的红点像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，疯狂跳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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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不再是平行的河流，而是垂直落下的雨幕，密集得让人窒息。“爸爸”、“沈叔叔”、“DNA报告”、“商业联姻”，这些词汇在屏幕上翻滚，带着千万双眼睛的审视与猎奇。
彭婉的手指悬在半空，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她看着直播间右上角那个刺眼的红色“LIVE”标识，喉咙里泛起一股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只要切断信号，这一切就能结束。她的品牌、她的五年心血、还有那个刚满五岁、眼神清澈得像深潭的小男孩，都能从这场荒诞的闹剧中抽身。
“彭总。”赵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急促，带着一种不正常的颤抖，“后台数据崩了，品牌方那边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彭婉没有回头，语速快得几乎连不成句，但每个字都咬得极紧，“切断主信号。现在。立刻。”
“可是季总还在镜头前。”赵姐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，“他还没走。而且……‘L’刚才又发了一条私信。”
彭婉猛地转身。
狭小的休息室里，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卷起地上的几张废纸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季寒洲就站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。
那是一步之遥的距离。
对于外人来说，这是夫妻间的亲密；对于彭婉来说，这是刀尖上的深渊。
他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高定西装，领带微微松开，露出锁骨下一小片冷白的皮肤。他的眼神深不见底，手里把玩着那只导致事故的手机——正是彭小野用来直播的那部。
他没有看屏幕，也没有看那些疯狂滚动的弹幕。他只是看着她。
那种沉默比任何反驳都致命。
“他在说什么？”彭婉问，声音沙哑，尾音发紧。
“他说，如果你现在敢关掉直播，他就把你电商品牌早期那笔两百万的税务漏洞，连同你伪造的进货单，一起发给税务局和媒体。”季寒洲的声音低沉，慵懒，像是在谈论明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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