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，像无数只绝望的手掌在拍打。
季寒洲的私人公寓位于顶层，此刻却比地下室更冷。中央空调出风口吹出的风带着细微的哨音，切割着空气中凝固的张力。彭婉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手指死死攥着手机，指节泛白。屏幕还亮着，直播后台的数据曲线像一条垂死的蛇，剧烈抖动后归于死寂。在线人数从三百万断崖式下跌，但那些未关闭的窗口、那些被截图传播的片段，依然像毒刺一样扎在她的神经里。
“切断它。”彭婉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利。她盯着眼前这个穿着高定西装的男人，领带早已不知何时被扯松，露出锁骨下一片苍白的皮肤。“现在。立刻切断与‘L’的所有联系，把那个人的真实身份交给我。”
季寒洲没有动。他靠在单人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那只导致事故的手机——就是彭小野那天拿着的那部旧款iPhone。他的眼神深不见底，像是暴风雨中心眼里的漩涡，让人不敢直视。
“你知道我在做什么吗？”他问，声音低沉，慵懒中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你在保护你的商业帝国，顺便保护我。”彭婉冷笑一声，站起身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而急促的节奏。她走到他面前，两人之间只剩下半米的距离。那是刀尖上的距离，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雨水的潮湿气息，“但这不代表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透明的容器。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捅刀子，否则我的品牌明天就会变成一堆废铁。”
季寒洲抬起眼皮，目光落在她微微颤抖的指尖上。
“保护你。”他重复了这三个字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手机里藏着什么吗？彭婉，五年了，你一直留着那个加密软件，从未删除，也从未登录。你觉得，如果我是内鬼，我会让你留着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在身边？”
彭婉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个软件。名为“Silent”的加密通讯App，图标是一只闭眼的乌鸦。那是她和季寒洲在五年前决裂前使用的唯一通道。后来，她删掉了所有聊天记录，却唯独留下了这个空壳。因为里面有一条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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