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声像无数根针,扎进季寒洲公寓落地窗的缝隙里。
客厅没开大灯,只有手机屏幕透出的冷光,将彭婉的脸切割得支离破碎。她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病历单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纸边缘割破了掌心,渗出一丝细小的血珠。
“解释。”
彭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金属般的硬度。她没有看季寒洲,只盯着茶几上那只导致直播事故的手机。屏幕上,直播间的在线人数依然停留在三百二十万的红点峰值,弹幕已经停滞了——那是服务器过载前的最后静默。
季寒洲坐在沙发深处,高定西装的袖口挽起,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他手里把玩着一只打火机,火苗忽明忽暗,映着他深不见底的眼眸。
“你想听哪种版本?”他问,语气慵懒,仿佛刚才在镜头前那场近乎羞辱的对峙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。
“真相版。”彭婉向前迈了一步,缩短两人之间那半米的物理距离,“沈逾明说那份协议是你亲笔签的。还有,五年前那场医疗事故,是不是你策划的?”
季寒洲没有否认。他甚至没有抬头,只是轻轻吹灭了打火机的火焰。
“是。”
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,砸在彭婉的心口。她以为他会狡辩,会甩锅给沈逾明,或者用更复杂的商业逻辑来包装。但他承认得太快,快到让她感到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“为什么?”彭婉逼问,尾音发紧。
“为了救你。”季寒洲终于抬起头,目光落在她掌心的伤口上,眼神复杂,“婉婉,你有严重的解离性遗忘症。在那之前,你的潜意识一直在试图逃离这段关系。沈逾明不是想杀你,他是想让你彻底消失,从我的世界里,也从你自己的记忆里。”
彭婉浑身一震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?”
季寒洲站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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