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,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。
休息室里死寂得可怕,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“呼呼”声,吹得彭婉额前的碎发凌乱飞舞。她站在镜子前,手指死死扣着洗手台边缘,指节泛白。镜子里的女人妆容精致,但眼神空洞得像一口枯井。
“他当年没有出国。”
季寒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,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,像是大提琴最深沉的那根弦被拨动。
彭婉没有回头。她的肩膀僵硬地耸起,喉结艰难地吞咽了一下。
“你在哪?”她问。声音很轻,却带着刺。
“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。”季寒洲走到她身侧,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味香水气息,“比如,三年前你在那家精品店试衣服时,我就坐在对面的卡座里;去年你因为过敏去急诊,我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坐了四个小时。”
彭婉猛地转身,瞪着他。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。
“你像个幽灵一样跟着我五年?”
“我是你的债主。”季寒洲纠正道,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天气,“债主有权利知道债权人的行踪。”
他抬起手腕,那道紫红色的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那天晚上,我之所以会在医院,是因为我早就到了。我甚至已经签好了放弃监护权的文件,准备离开这座城市。直到护士把你推出来,看到你浑身是血的样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神深不见底。
“我没走成。我把那份文件撕了,然后去了消防通道。不是因为我狠心,是因为我知道,如果你看到我还在那里,你会更崩溃。我想让你以为我走了,这样你才能安心把孩子养大,不用背负‘抛弃者’丈夫的道德枷锁。”
彭婉感到一阵眩晕。
原来,那场雨夜里的决裂,是他精心设计的退场?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?”彭婉质问,声音颤抖,“为什么选在今晚?选在这个千万人注视的直播事故里?”
季寒洲没有回答。他拿起桌上的手机,屏幕亮着,显示着直播间后台的数据曲线。虽然中断了,但热度仍在飙升,在线人数峰值定格在了187万。
“因为现在,我们无处可逃。”他说。
就在这时,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赵姐气喘吁吁地冲进来,手里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,脸色苍白如纸。她看了一眼屋内的两人,眼神闪烁,似乎在确认什么,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焦急。
“彭总,季总!”赵姐的声音尖锐,带着哭腔,“品牌方那边彻底炸锅了!他们要求立刻删除所有涉及‘婚变’的字眼,否则就起诉违约!还有,热搜第一变了,现在是‘#彭婉私生活混乱#’,有人开始挖您的黑历史了。”
彭婉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腔里的翻江倒海。她知道赵姐是谁的人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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