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信号切断的那一刻,世界并没有安静下来,反而陷入了一种更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后台休息室的门被赵姐反锁,“咔哒”一声脆响,像是给这场闹剧上了封条。门外是暴雨如注的市中心,雨水疯狂拍打玻璃窗,发出沉闷的轰鸣;屋内,空调出风口吹出的冷风卷着纸屑在地板上打转。
彭婉没有立刻松手。
季寒洲的手还扣着她的,力道大得让她指节发白。她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来,滚烫,带着一种危险的侵略性。就在刚才镜头前,他手腕上那道蜿蜒曲折、边缘泛着诡异紫红色的疤痕,像一条活着的蛇,死死缠住了她的视线。
“放手。”彭婉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季寒洲没有动。他微微低头,目光落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那眼神深不见底,仿佛能看穿她精心伪装了五年的外壳。
“急什么?”他的声音低沉慵懒,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被轻轻拨动,“外面那些品牌方还在等着我们的声明。现在松手,明天你的电商账号就是废号。”
彭婉猛地抽回手,后退半步,拉开那半米的距离。空气里弥漫着紧张的味道,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,那是她熟悉又陌生的味道。
“季寒洲,”她直呼其名,语速快得像机关枪,“解释一下。那道疤,是怎么回事?”
她没有问为什么,而是直接切入核心。五年了,她以为他是那个在机场挥手告别的投资人,以为他是那个为了商业利益与她联姻的陌生人。可刚才那一瞬间,她在他眼底看到的,不是冷漠,而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痛楚。
季寒洲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松的领带,动作优雅而缓慢,像是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“你想听真相?”他反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,“还是想听一个能平息舆论的版本?”
“我要真相。”彭婉盯着他的眼睛,不闪不避,“你当年到底去了哪里?为什么小野找了你五年,你却像个幽灵一样消失?”
季寒洲的眼神暗了下来。他抬起那只带有疤痕的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的旧痕,动作轻柔得近乎残忍。
“你以为我走了?”他忽然笑了,笑声里没有温度,“彭婉,这五年,你真的以为我是独自一人在国外打拼?还是说,你宁愿相信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,也不肯承认……我一直都在看着你?”
彭婉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一直看着?
这个念头荒谬得可笑,却又真实得令人心悸。她想起过去五年里那些莫名的巧合:每当她的直播间遇到技术故障,总是有神秘人第一时间修复;每当她在深夜崩溃大哭,第二天总会收到一份匿名快递,里面是她随口提过想要的书或药。
她一直以为是运气好,或者是团队的努力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。”彭婉冷笑一声,试图用愤怒掩盖内心的动摇,“别把这种廉价的深情加在我身上。你是季寒洲,你是资本家,你只在乎数据和控制。”
“是吗?”季寒洲向前迈了一步,逼近她。狭小的空间里,他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,“那你告诉我,为什么在你最绝望的那一年,是你自己拒绝了我所有的电话?为什么在你决定独立做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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