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红灯依然亮着，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球，死死盯着狭小的后台。
彭婉的手指在发抖，指尖抵在手机屏幕上，那条来自“L”的私信还停留在视野中央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喉头翻涌的恶心感，但空调出风口吹来的冷风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“信号恢复了。”赵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，“彭总，品牌方那边炸了。他们要求你立刻出来解释刚才的‘家庭纠纷’，否则合同违约，违约金五千万。”
五千万。
彭婉闭上眼，那五个字像钉子一样扎进太阳穴。她睁开眼，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季寒洲。他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，高定西装的剪裁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肩线，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毁两人五年的风暴，只是弄皱了衣角。
“出去。”季寒洲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“现在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彭婉咬着牙，语速极快，职业性的冷静正在崩塌的边缘，“除非你告诉我，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。如果是，你就得用你的身份替他挡枪；如果不是，你就别碰我的账号。”
季寒洲停下动作，抬眸看她。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“彭婉，”他一步步走近，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清晰可闻，“你以为你在跟我谈判？还是以为我在乎那点违约金？”
他走到她面前，距离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。那是五年前，他在她公寓里留下的味道。
“小野在监控室里。”他说，“他看见了全程。”
彭婉的心脏猛地收缩。小野？那个被紧急转移走的七岁男孩？
“你想让他成为舆论的靶子？”彭婉的声音有些发紧，尾音颤抖。
“不。”季寒洲伸手，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，“我想让你明白，在这个圈子里，真相是最廉价的东西。观众要的不是真相，是故事。”
就在这时，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小小的身影探了进来。
是彭小野。
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头发有些凌乱，但眼神清澈得可怕。他没有看季寒洲，也没有看彭婉，而是径直走向镜头的方向——虽然这里并没有镜头，但他知道，外面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。
“妈妈。”小野的声音稚嫩，却逻辑清晰得让人背脊发凉，“爸爸刚才说，他是为了确认你是否还活着才接近你的。可是，我查过了。”
彭婉浑身僵硬，血液仿佛在这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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