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统套房的隔音效果极好，将宴会厅里那些虚伪的寒暄和刺耳的音乐彻底隔绝在外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陈旧的皮革味，混合着暴雨将至时特有的潮湿尘土气息。
关砚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。
他的指尖在裤缝边轻轻摩挲，那里有一道被汗水浸湿的痕迹，正迅速变干，留下一圈浅白色的盐渍。
这是他在极度紧张时下意识的小动作，多年来从未改掉。
邵衡坐在桌后，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。
笔帽被旋开又合上，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某种倒计时。
桌上放着一份文件，封面是冷硬的深蓝色，上面印着烫金的《婚前补充协议》。
那是邵家给关砚准备的最后一道枷锁。
“签了它。”
邵衡没有抬头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菜单。
“放弃你在海外那三家离岸公司的投票权，换取苏念婚礼直播事故的‘内部处理’。”
关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知道那个“内部处理”意味着什么。
意味着那张截图会被彻底抹除，意味着所有关于他失神的证据都会被销毁，也意味着他将永远失去澄清的机会，沦为邵衡手中一个听话的傀儡。
更意味着，他必须切断与过去所有的联系，包括那些不被允许的、微弱的情感波动。
“如果我不签呢？”
关砚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邵衡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深邃而冰冷，像两潭死水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澜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，屏幕亮着。
上面显示着家族群聊的界面。
而在最下方，有一个小小的灰色图标。
那是直播推流状态的最后一次心跳。
它曾经鲜红，曾经闪烁，曾经微弱地绿着。
而现在，它变成了一片死灰。
离线。
彻底离线。
“如果你不签，”邵衡滑动屏幕，指尖在那个灰色的图标上停留了一秒，“这张截图就会出现在明天的财经头条上。”
“标题我都想好了：《关氏继承人精神不稳，联姻前夕失控闹剧》。”
关砚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那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被看穿后的无力感。
邵衡不仅掌控了他的现在，还预判了他的未来。
他甚至知道，关砚最在乎的不是自己的名声，而是苏念的清白。
那张截图里，苏念虽然只是背景，但她的慌乱和关砚的注视，足以让外界解读出无数肮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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