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备会议室的冷气开得很足，吹得曹默后颈发凉。
他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右下角的那个绿色图标——“推流状态：直出”。
那是六章前就定下的死局。信号没有缓冲，没有卡顿，甚至没有延迟。它像一条冰冷的血管，直接连通着直播间里十五万双窥探的眼睛。任何一句辩解，都会瞬间被复制、传播、审判。
曹默的手指在键盘上悬停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账户冻结的最后通牒像一把达摩克利斯剑悬在头顶。只有拿到秦刚的口头撤诉承诺，资金才能解冻。否则，破产清算将在二十四小时后启动，他将一无所有，甚至背负刑事污点。
门开了。
秦刚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穿那件灰色的衬衫，而是换了一身深黑色的法袍，袖口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。他的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袋，指尖夹着一支钢笔，轻轻敲击着掌心。
节奏很慢。
哒。哒。哒。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曹默的心跳上。
曹默迅速调整坐姿，脸上挂起那副标志性的、带着讨好与委屈的笑容。声音低沉，语速极快，像是在推销一件即将过季的商品。
“秦法官，刚才的视频……”曹默开口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一定是有人恶意剪辑。我李娜……我的前妻，她虽然冷漠，但不至于报警诬陷我商业间谍。这完全是针对我个人的报复。”
他在赌。
赌秦刚那个所谓的“旧交”身份，会在这一刻产生动摇。
秦刚停下脚步，走到会议桌对面坐下。
他没有看曹默，而是低头看了一眼那份文件袋，然后抬起眼皮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曹默的脸。
“曹先生，”秦刚的声音冷硬、简短，不容置疑，“法庭不需要你的故事。我们需要的是证据。”
他把文件袋扔在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，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是境外云服务商‘DataCloud’提供的原始日志打印件。”秦刚淡淡地说，“时间戳精确到毫秒。在你直播‘崩溃’的前一秒，也就是你哭诉‘无辜’的那一刻，有一个指令从法院内部网络发出。”
曹默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看向那份文件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代码中，有一行高亮显示的操作记录。
`Source: Internal_IP_192.168.0.XX (Terminal #404)`
`Action: Inject_Fake_Evidence_Packet`
`Timestamp: 2023-10-15 14:02:59`
那是法院废弃终端机的IP地址。
也是ShadowNet节点报告里，那个署名Q.G.出现的地点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曹默的声音开始发抖，那种圆滑的伪装正在一点点剥落，“那个终端机三年前就断电了！我怎么可能有权限？”
“所以，”秦刚身体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，“解释一下，曹先生。为什么一个断电三年的终端，会在那个特定的时间点，为你发送伪造的证据包？”
曹默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原本以为，只要咬定是“幕后黑手”，就能将案件拉回民事纠纷。只要证明自己是受害者，就能争取缓刑或和解。
但现在，秦刚出示的证据，直接切断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如果证据来自法院内部，那么要么是他自己干的，要么是有人利用了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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