预备会议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曹默坐在长桌的一端，面前摆着一台正在发烫的笔记本电脑。屏幕右上角，那个红色的“LIVE”图标旁边，在线人数定格在10,842人。
状态栏显示着两个字：【直出】。
这意味着没有任何缓冲，没有任何撤回的可能。他的每一声叹息，每一次颤抖，都被实时传输给那群嗜血的看客。
苏红站在他身后，手指死死攥着备用电源的开关，指节泛白。她的呼吸急促，眼神里满是焦虑，但嘴里只挤出一个字：“别停。”
门被推开时，发出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惊雷一样炸在曹默耳边。
秦刚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衬衫，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。皮鞋敲击地砖的声音很有节奏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曹默的心跳上。
他没有看曹默，而是径直走到主位坐下，将文件夹轻轻放在桌面上。
“曹先生，”秦刚的声音冷硬，简短，不容置疑，“最后一次听证会。检方认为你有悔意，所以给你这个机会。”
曹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。
他想要法官的口头撤诉承诺。
只有拿到这个，冻结的资金才能解冻，他那间濒临破产的公司才有一线生机。
但他知道，李娜已经报警了。
刚才走廊里那个便衣警察的眼神，让他后背发凉。那不是愤怒，是恐惧。李娜在害怕什么？
“法官大人，”曹默开口了，声音低沉，语速极快，带着一种讨好观众的圆滑，“我只是想挽回这段婚姻，那些数据……其实是我操作失误。”
他在撒谎。
他在用谎言编织生路。
弹幕区瞬间沸腾。
【操作失误？删人家财务数据叫失误？】
【这男的嘴脸真恶心，为了流量连老婆都卖。】
【打赏榜第一的大哥呢？怎么不说话？】
曹默瞥了一眼屏幕，看到那个ID为“沉默是金”的用户刚刚刷了一枚火箭。
那是他的金主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秦刚抬起头，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曹默的脸。
“曹先生，请保持安静。”
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，推到了曹默面前。
“这是来自境外服务器的日志记录。”
曹默愣住了。
境外服务器？
他的直播用的是国内正规平台，怎么会牵扯到境外？
“根据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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