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探视区的空气里，弥漫着陈旧的消毒水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。
曹默坐在铁桌前，双手被铐在桌腿上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他面前的手机屏幕亮着，红色的“LIVE”图标旁，在线人数正以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停留在 10,243 人。
那是“直出”模式。
信号没有卡顿，没有缓冲，也没有断连，它像一条冰冷的河流，毫无阻碍地流淌进无数双窥探的眼睛里。
但这一次，弹幕区是空的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这种寂静比之前的谩骂更让曹默感到恐慌，因为他知道，这不是观众消失了，而是他们在等待一个结果，一个能解释这一切荒诞剧终局的结果。
门开了。
没有法警的押送，没有律师的陪同。
李娜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，就像她走进这扇门时一样平静。
曹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秦刚法官与李娜的旧情，通过李娜的律师传递口信，希望李娜能在庭审中含糊其辞，制造证据不足的疑点。
他甚至准备了一份精心打磨的“深情悔过书”，打算在直播镜头前表演一场痛彻心扉的忏悔，博取舆论的同情，进而向法官施压。
但现在，李娜来了。
而且，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。
“曹默。”
李娜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冰锥一样刺入耳膜。
她没有坐下的意思，只是站在桌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找我的律师？”
曹默抬起头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被那套熟练的圆滑所掩盖。
他压低声音，语速极快，带着一种讨好的意味：“娜娜，我知道你现在恨我，但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？只要你在庭上稍微动摇一下，哪怕只是表现出犹豫，秦法官就会重新考虑撤诉……”
“撤诉？”
李娜打断了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她从口袋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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