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玻璃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。
红色的数字在屏幕右上角疯狂跳动，每一次刷新都像是在曹远的神经上狠狠抽了一鞭。
耳机里，赵刚的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：“远哥！别管那纸了！先回应弹幕！现在‘曹远杀妻’的热搜已经冲上第三了！再不说话，你的商业伙伴就要撤资了！”
曹远没有理会耳机里的催促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张飘落在茶几边缘的白色A4纸上。
产检单。
林婉手中的白色A4纸。
它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那里，被窗外灌进来的冷风卷起一角，露出背面模糊的字迹。
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已经被曹远压了下去。
他需要确认一件事。
印章的重影是人为叠加的，这一点他确定了。
但纸张本身的状态，才是揭开谎言的关键。
如果这张单子真的是从医院打印出来的，它的纤维走向、折痕习惯，甚至是受潮后的质感，都会有特定的规律。
而乔曼和林婉现在的表现，太刻意了。
她们在等一个时机。
一个让曹远彻底失去理智，或者让舆论彻底引爆的时机。
“曹远！你装什么清高？”
林婉突然尖叫起来，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变得扭曲，“你不敢看？你是心虚吗？孩子是你的！你必须负责！”
她一步步逼近，手里还攥着另一份伪造的证据——那是乔曼提前准备好的剧本道具。
乔曼站在阴影里，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。
她在控制节奏。
只要曹远不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，只要他不立刻切断直播，这场闹剧就会继续发酵。
直到曹远背上骂名，直到他为了自证清白付出惨痛的代价。
曹远终于动了。
他没有看向林婉，也没有看向镜头。
而是缓缓弯下腰，伸出了手。
指尖距离那张A4纸还有三厘米。
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凝固。
【他在干什么？】
【他想捡起来？】
【小心点！别弄脏了！这可是证据！】
【曹远是不是想销毁证据？】
弹幕开始滚动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赵刚在耳机里吼道：“远哥！动作快点！解释清楚！就说这纸有问题！”
曹远的手指触碰到了纸张的边缘。
冰凉。
潮湿。
带着暴雨天特有的霉味。
他并没有急着拿起它，而是用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纸面。
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。
但在高清摄像头的特写下，这个动作被无限放大。
观众可以看到，曹远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在感受纸张的质地。
“曹远，你别碰！”乔曼突然喊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慌，“那是证物！你不能动！”
曹远抬起头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看着乔曼，反问：“证物？如果是真的证物，我为什么不能碰？如果是假的，我更该碰。”
说完，他拇指用力，沿着纸张的中线，轻轻一折。
咔嚓。
一声极轻的脆响。
在雷雨声中几乎听不见，但在寂静的客厅里，却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她没想到曹远会这么做。
她以为曹远会在乎这份“证据”，会小心翼翼地去保护它，或者愤怒地撕碎它。
但她没料到，曹远是用一种近乎解剖的方式，在审视它。
“你在干什么……”林婉的声音颤抖起来。
曹远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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