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失控的电梯，数字疯狂跳动，从十万飙升至五十万，最终定格在八十二万。红色的“HOT”标识在屏幕右上角刺眼地闪烁，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弹幕如暴雨般的刷屏。
曹远站在客厅中央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他并没有看向那些疯狂的弹幕，也没有理会身后林婉即将撞碎玻璃的决绝姿态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乔曼手中那张被举得高高的白色A4纸上。
那是产检单。
纸张在空调冷风的吹拂下微微颤动，边缘卷曲，露出背面模糊的字迹。但此刻，所有人都只盯着正面——那上面赫然印着“父亲：曹远”四个大字，以及一个鲜红的医院公章。
“曹总，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？”乔曼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放大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愉悦，“这张单子上的日期是5月12日。那天你在哪里？哦对，你在巴黎出差。可是，医学奇迹总是存在的，不是吗？还是说，你打算用‘不在场证明’来掩盖你的冷血？”
弹幕瞬间爆炸。
【我就知道！渣男果然有鬼！】
【巴黎回来就怀孕？这时间线太完美了吧？】
【曹远滚出娱乐圈！喜当爹还不想负责？】
【查他航班记录啊！是不是伪造的？】
赵刚在耳机里急促地喊叫：“远哥，热搜爆了！#曹远喜当爹#已经冲到榜一了！公关部那边拦不住，现在全网都在骂你冷血！如果你不立刻认下来，今晚你的并购案肯定黄！”
曹远没有回答。他的眼神冰冷如刀，透过手机摄像头的镜头，仿佛穿透了乔曼虚伪的笑容，直刺她眼底深处的那一丝慌乱。
“把单子放下。”曹远的声音低沉而平静，在这嘈杂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让镜头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。包括医院的名称，医生的签名，还有那个印章的边缘。”
乔曼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一声：“怎么？怕了？怕别人看出这是真的？”
“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，”曹远向前迈了一步，步伐稳健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，“真相不需要躲避镜头。如果你敢，就让它离镜头近一点。近到连毛孔都看得见的程度。”
林婉似乎被曹远的气势震慑，身体僵在半空，手中的单子有些颤抖。她看着曹远那双从未离开过自己瞳孔的眼睛，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寒意。那是一种猎人审视猎物时的眼神，冷静、克制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曹远……”林婉的声音有些发虚，“你别过来……”
“我不靠近你。”曹远停下脚步，举起双手，做出一个无害的姿态，但眼神依旧锐利，“但我要求你看清楚。乔小姐，你不是要逼我认账吗？那就让所有观众看看，这张所谓的‘铁证’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乔曼咬了咬牙。她没想到曹远会如此冷静，甚至反过来将了一军。如果现在收起单子，显得心虚；如果不收，万一真有什么破绽……
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。这张单子是她精心策划的杰作，PS技术一流，连纸张的纹理都模拟得天衣无缝。她自信满满地对着镜头喊道：“看吧！这就是证据！曹远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她将产检单猛地凑近手机摄像头。
特写镜头中，白色的A4纸占据了整个画面。黑色的宋体字清晰可见：姓名林婉，孕周20周，预产期2023年11月。而在“父亲”一栏，曹远的名字被加粗打印，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圆形印章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