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像是一记重锤，狠狠砸在玻璃上。
闪电划破夜空的那一瞬间，客厅里的光线惨白得刺眼。
曹远的手指还按在那张被雨水打湿的白色A4纸上。
纸张边缘微微卷曲，吸饱了水的纤维变得沉重而柔软。
但他关注的不是水渍。
而是那道折痕。
刚才狂风灌入，纸张剧烈抖动，背面显露出一道清晰的折线。
那是一道对折后再对折的痕迹。
正常的医院报告单，出厂时是平整的，或者只是简单的卷筒状。
除非有人刻意将它折叠，否则不会留下这种锐利的直角折痕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乔曼的声音突然尖锐起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她原本瘫软在沙发上的身体猛地弹起，眼神死死盯着曹远手中的纸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五十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刷屏，全是关于“杀局”和“真相”的讨论。
赵刚在耳机里疯狂催促：“远哥！别废话！直接报警！让警察来鉴定！”
曹远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林婉身上。
林婉脸色苍白，嘴唇颤抖着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不敢看曹远，也不敢看那张纸。
“这张纸，”曹远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却穿透了雨声，“为什么会有折痕？”
林婉愣了一下。
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“普通的医疗单据，”曹远抬起眼皮，眼神冷冽如刀，“不需要折叠。”
“除非，它原本不属于这里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虽然弹幕还在狂欢，但林婉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。
乔曼反应极快。
她意识到曹远抓住了逻辑漏洞。
如果单子真的是医院刚打印出来的，怎么会提前被折叠过？
这意味着，这张纸在进入林婉手中之前，就已经被人处理过。
或者，它根本不是第一手资料。
“你胡说！”乔曼突然尖叫一声，冲了过来。
她的动作迅猛，完全不像是一个幕后策划者该有的样子。
更像是急于掩盖什么的亡命徒。
“曹远，你想销毁证据！”
乔曼伸手去抓茶几上的产检单。
她的手指修长，指甲涂着鲜红的甲油，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曹远早有防备。
他侧身一闪，避开了乔曼的手。
但乔曼并没有停手。
她趁曹远转身调整站位的瞬间，再次扑了上来。
这一次，她没有用手抓，而是用整个人撞向茶几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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