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镜头对焦时发出的轻微“滴”声，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，精准地切开了周六夜晚的暧昧空气。
林浅没有躲闪。
她甚至主动向前迈了半步，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。
顾宴臣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，黑色衬衫的袖口依旧挽着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，眼神慵懒，却死死锁住镜头和她的手。
「既然知道你是资产，」
顾宴臣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危险，「那这笔‘管理费’，你打算怎么付？」
上一秒还在问灵魂与身体的代价，下一秒，林浅已经伸手按下了直播间的推流键。
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起。
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两百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冲刷而下，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林浅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忽略指尖传来的战栗。
她不能逃。
逃跑意味着承认恐惧，意味着彻底沦为顾宴臣手中的提线木偶。
她要反击。
用他们最看重的东西——流量，去反噬他的控制欲。
「顾先生，」
林浅抬起头，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假笑，嘴角的弧度完美得无懈可击，但眼底是一片冰冷的荒原，「刚才你说我是资产。既然是资产，就该有资产的自觉。」
顾宴臣挑了挑眉，似乎对她的突然转变感到意外，但他没有阻止，反而饶有兴致地靠向椅背，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。
他在等。
等她出丑，或者，等她失控。
林浅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《牵手协议》的复印件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上面密密麻麻的黑色条款，曾经让她感到窒息，此刻却被她捏得指节发白。
她把文件重重地拍在茶几上。
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「根据协议第三条，甲方不得干涉乙方的个人社交自由。」
林浅盯着镜头，语速比平时快半拍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，试图钉死这场荒诞的表演，「而我，今晚本来要去相亲。」
弹幕停滞了一秒。
随即，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刷屏。
有人在骂她不知好歹，有人嘲笑她自作多情，还有人开始猜测这又是新一轮的剧本炒作。
顾宴臣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，阴影投射在林浅苍白的脸上。
「相亲？」
他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里多了几分玩味，「和谁？」
「与你无关。」
林浅仰起头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她看见他瞳孔微微收缩，那是愤怒的前兆。
但她不退让。
她举起那份《牵手协议》，大声说道：「顾宴臣，你所谓的‘管理费’，难道就是剥夺我作为独立女性的基本权利？这就是你对待合作伙伴的方式吗？」
她在赌。
赌观众会对这种“霸总压迫”产生反感，赌舆论会站在弱势一方，赌顾宴臣为了维持人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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