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放式厨房的灯光冷白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林浅推开餐厅门时，顾宴臣正站在岛台旁。
他穿着那件黑色衬衫，袖口依旧挽起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面前摆着两碗粥，一碟小菜，精致得像个错误的布景。
空气里飘着皮蛋瘦肉粥的香气，却压不住那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坐。”
顾宴臣没有回头，声音低沉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林浅没动。
她盯着那把椅子，像是在看一个陷阱。
昨晚直播间的画面还在脑海里回放——
那只手，那只强行扣住她的手，还有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。
「天呐，顾总好霸道！」
「这就是豪门婚姻吗？爱了爱了。」
「女主看起来好委屈，心疼小姐姐。」
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皮肤。
她不是来配合演出的。
她是来谈判的。
「早餐很香。」
林浅走到餐桌另一侧坐下，背脊挺得笔直。
她没有碰勺子，只是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维持着那个高冷的姿态。
顾宴臣转过身，手里端着一只瓷勺。
他看着她，眼神慵懒，却深不见底。
「不吃？」
他问。
语气里没有责备，只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探究。
林浅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职业性的假笑。
「顾总这么关心我的胃，是怕我饿瘦了，影响‘牵手协议’的执行效果？」
这句话带刺。
她在试探他的底线。
如果顾宴臣生气，说明他在意形象；如果他无视，说明他在掌控全局。
无论哪种，她都想知道答案。
顾宴臣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他舀起一勺粥，吹了吹热气，递到她嘴边。
动作自然得像是老夫老妻。
林浅瞳孔微缩。
她想躲，身体却僵在原地。
理智告诉她，这是羞辱。
但更深层的恐惧让她动弹不得。
一旦拒绝，就是公开撕破脸。
一旦接受，就是彻底屈服。
「张嘴。」
顾宴臣的声音轻得像叹息，却重如千钧。
他并没有强迫她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等待。
那种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猫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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