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镜头的红光像一只充血的眼睛，死死盯着客厅中央。
在线人数突破八百万。
弹幕不再是刚才那种狂热的调情，而是夹杂着疑惑、审视和隐隐的兴奋。那个黑色问号ID发出的照片，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「那日记本……是林浅的？」
「真的假的？她小时候写过这种话？」
「细思极恐，顾总这是知根知底啊。」
林浅站在原地，指尖冰凉。她看着顾宴臣那张波澜不惊的脸，胃里翻涌着一股酸涩。他早就知道。他知道她想要忘记过去，知道她那些见不得光的软弱，甚至利用这一点，将她彻底钉死在“疯批夫妻”的人设上。
「林主播，」顾宴臣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从容，「既然观众这么好奇你的过去，不如我们玩点刺激的。」
他松开扣住她手腕的手，转而拿起茶几上的平板电脑。屏幕亮起，一份新的文件赫然映入眼帘。
标题是《联合公关声明：关于近期网络谣言的澄清与回应》。
下面是一行小字：需双方共同出镜签署，并录制一段视频作为附件上传至官方账号。
林浅眯起眼，职业性的假笑挂在嘴角，眼神却警惕如刀。「顾总想说什么？」
「直播间的舆论风向变了。」顾宴臣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，展示着后台数据，「人们不再满足于看我们拉扯，他们想看‘和解’，想看‘深情’。尤其是那张照片出现后，有人开始怀疑我们的婚姻是否存在冷暴力。」
他抬起眼皮，目光幽深地锁住她。
「所以，我需要你配合我，做一个动作。」
「什么动作？」
顾宴臣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将平板转向她。上面列出了几条苛刻的条件：如果林浅拒绝，他将启动对赌协议中的惩罚条款，冻结她所有社交账号，并公开她之前试图通过相亲逃避婚姻的录音——当然，是经过剪辑、只保留她“不忠”嫌疑的部分。
这是一份新的契约。
比起之前那张轻飘飘的《牵手协议》，这份文件更像是一份卖身契。它不再关乎身体的接触，而是关乎灵魂的出卖。
「我不喜欢玩游戏。」林浅冷冷地说道，语速比平时快半拍，「顾总，你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的爱？还是证明你的控制欲？」
「随便你怎么解读。」顾宴臣无所谓地耸耸肩，身体向后靠在沙发背上，姿态慵懒却充满压迫感，「但你要清楚，现在的你，已经没有退路了。」
他指了指窗外。
霓虹灯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将两人的影子拉长，交织在一起，难分彼此。
「那个神秘ID是谁，你不想查吗？」顾宴臣轻声问，语气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晚餐，「如果你签了这份声明，并在镜头前完成我的要求，我可以帮你查。否则，你就只能永远活在别人的猜测里。」
林浅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确实想知道那个ID是谁。那个人似乎掌握着她所有的秘密，包括她童年最不堪的一面。那种被窥视的感觉，让她毛骨悚然，却又有一种病态的好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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