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，像是一把尖锐的哨子，划破了直播间内凝滞的空气。
许默站在聚光灯下，脸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暗红色的血迹顺着下颌线滑落，滴在洁白的西装领口上，晕开一朵刺眼的梅花。
他调整了一下耳麦，声音温和而克制：“各位观众晚上好，我是许默。今晚这场直播，不谈财经，只谈人性。”
弹幕瞬间爆炸。
【主播脸怎么了？】
【陆总呢？怎么没看到陆远？】
【这血腥味隔着屏幕都闻到了吧？】
【快放录像！刚才断电那几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！】
许默没有看弹幕，他的目光越过镜头，落在舞台另一侧的阴影里。
那里站着陆远。
高定西装，金丝眼镜，手里依旧拿着那块平板电脑。只是此刻，陆远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，镜片后的眼神不再傲慢，而是带着一种被窥探深处的惊恐。
“陆总，”许默微微侧身，向观众介绍，“这位是星耀资本的实际控制人，陆远先生。他也在这里，和大家一起见证真相。”
陆远冷笑一声，迈步走出阴影。
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许默的心跳上。
“许默，你所谓的真相，就是拿着一把刀，在我办公室自导自演的一场闹剧？”陆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冷静、理智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，“警察已经带走了你，你还想在这里继续表演吗？”
许默垂下眼帘，掩住眸底的一丝冷意。
他知道陆远在虚张声势。
警察确实来了，但并没有立刻带走任何人。因为现场有监控，有直播信号，还有那把沾血的刀。警方需要时间取证，需要厘清这是刑事案件还是商业纠纷。
而这宝贵的十分钟，是许默唯一的机会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很薄，但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那是《独家经纪与人身依附协议》，俗称——卖身契。
第一章时，它藏在抽屉深处，被镜头无意扫过；第二章，许默握紧它，刀尖抵住掌心；第三章，他将其藏入袖口，血迹蹭到西装内衬；第四章，他在镜头外擦拭刀柄，血渍渗入指纹；第五章，他将刀拍在桌面上，刀身映出陆远的脸；第六章，他举起刀指向陆远，刀尖滴落最后一滴血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，这份契约终于回到了明面上。
“陆总，”许默举起那份文件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，“根据《民法典》相关规定，限制人身自由的条款无效。但我很好奇，为什么你在过去三年里，要让我签下这份不仅限制工作，还限制我社交、甚至限制我医疗决定的协议？”
弹幕停滞了一秒，随即疯狂滚动。
【卧槽？卖身契？】
【这不是娱乐公司签艺人那种对赌协议吗？怎么还限制医疗？】
【细思极恐，主播之前那些精神崩溃的症状，难道是被药物控制的？】
陆远的脸色微变。
他下意识地向身后的技术助理阿K看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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