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流成功的提示音在耳膜上炸开，像是一记闷锤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两千万，红色的数字疯狂跳动，如同陆远此刻剧烈收缩的瞳孔。
许默站在聚光灯下，西装笔挺，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、温和而疏离的微笑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袖口内侧那抹干涸的血迹，正随着肌肉的微颤，发出刺痒的灼痛。
那里藏着带血的美工刀。
刀刃朝内，贴着腕骨。
这是第一章时，陆远为了测试他的服从性，故意将卖身契和凶器放在显眼处留下的“礼物”。
如今，契约已毁，凶器未弃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宣战。
“观众朋友们，晚上好。”
许默的声音平稳，语速适中，带着职业财经主播特有的从容。
他微微侧身，左手看似无意地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右手却垂在身侧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口袋里的备用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，但内部程序正在后台高速运转。
他在验证新加坡账户的实时交易记录。
陆远坐在对面的高背椅上，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布满血丝。
他手里的平板电脑早已摔碎，此刻正死死盯着许默的每一个动作。
他想切断信号，但阿K那边传来的消息是：备用服务器已启动，IP追踪正在进行。
苏菲在控制室里冷着脸，手指悬在重启键上，随时准备物理销毁那部存有录音的手机。
“陆总，”许默转过头，目光落在陆远颤抖的手上，“您看起来不太舒服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，却像一根针，扎破了陆远强撑的体面。
陆远的手指确实抖得厉害。
不是因为害怕警察——尽管警察已经在路上了。
而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对失控的恐惧。
他颤抖，是因为他意识到，自己引以为傲的控制网，已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，撕开了一个口子。
那个口子，就在许默身上。
“我很好。”陆远咬着牙，声音沙哑，“只是有点热。”
他伸手去擦额头的冷汗，动作僵硬得像是一个生锈的木偶。
许默没有拆穿。
他只是微微一笑，眼神清澈无辜。
“是吗？那可能是直播间的灯光太亮了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让镜头不得不调整焦距。
画面中，许默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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