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流成功的提示音响起，像一声尖锐的哨音，划破了CBD顶层空气里的凝滞。
许默站在舞台中央，聚光灯打在他脸上，热得发烫。
但他感觉不到热。
他只感觉到左袖口内侧，那把带血的美工刀正贴着他的肋骨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透过衬衫，一点点渗入皮肤。
更冷的是他手腕上那道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那是昨天下午，他在公司档案室翻找原始凭证时，被碎纸机边缘划伤的。
当时为了不被陆远的人发现，他用创可贴草草裹住，直到今晚换上新西装前才撕掉。
此刻，那点暗红色的痂皮在强光下若隐若现，像一道丑陋的伤疤，提醒着他过去的狼狈。
“晚上好，我是许默。”
他对着镜头微笑，声音平稳，带着职业性的温和。
弹幕开始滚动，速度快得看不清内容，只有密密麻麻的红绿数字在跳动。
【主播今天气色不错啊，就是脸色有点白】
【听说陆总也在现场？怎么没看见人？】
【别废话了，赶紧放财报！我们要看真相！】
许默的目光扫过观众席最后一排。
那里坐着陆远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，戴着金丝眼镜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神情慵懒得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戏法。
而在陆远身旁，是面色苍白的技术助理阿K，以及抱臂站立、眼神冷漠的运营总监苏菲。
“今晚八点整，我们将公布‘鼎盛集团’过去三年的真实财务数据。”
许默举起手中的平板电脑，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份加密的文件图标。
“这份数据，经过了第三方审计机构的独立核查，没有任何人为修饰。”
他说得很笃定。
至少在表面上，他是这么认为的。
陆远微微抬起眼皮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平板上的某个按钮。
与此同时，直播间的大屏幕上，原本应该播放财报详情的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紧接着，画面跳转。
不再是许默准备好的Excel表格，而是一份充满乱码和错误代码的空白文档。
弹幕瞬间炸锅。
【？？？怎么回事？黑屏了？】
【主播你的PPT呢？怎么全是乱码？】
【是不是黑客攻击了？我就说这公司有问题！】
许默的心猛地一沉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平板，手指快速滑动，试图重新加载文件。
但屏幕毫无反应。
连接中断。
数据丢失。
一种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陆远的远程操控。
他利用之前植入许默设备中的后门程序，在直播开始的这一刻，切断了许默对核心数据的控制权。
“看来，技术环节出现了一点小插曲。”
陆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优雅，却带着刺骨的嘲讽。
“许先生，如果你连最基本的文件都保管不好，那我们不得不怀疑，你所谓的‘真实数据’是否真的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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