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灯光重新亮起，惨白的聚光灯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精准地切割着舞台上的每一寸空气。
许默被两名保安死死按在演讲台上，脸颊贴着冰冷的金属台面，鼻尖几乎能闻到上面残留的香水味和铁锈味。
他的左手手腕被反剪在背后，剧痛让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但他没有挣扎，也没有呼救。
他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目光越过陆远那件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下摆，落在那张摊开在桌面上的“卖身契”上。
纸张洁白刺眼，上面的签字栏空着，却像一道黑色的伤疤，横亘在两人之间。
“许先生，请保持冷静。”
苏菲站在镜头正前方，手里拿着平板电脑，语气冷漠得像是在播报一条无关紧要的新闻，“你刚才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平台公约，也涉嫌扰乱公共秩序。运营团队正在后台记录你的违规证据。”
弹幕在这一刻疯狂滚动。
【主播疯了？持刀威胁老板？】
【早就说了这人是骗子，财务造假还暴力抗法。】
【这就是资本家的狗咬狗吗？真精彩。】
【快报警啊！别废话！】
许默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血气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主摄像机。
镜头红灯闪烁，像一只冷酷的眼睛，审视着他的每一个微表情。
“苏总监，”许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但依旧保持着那种职业性的温和，只是语速比平时慢了一拍，“如果我现在报警，警察来了，第一件事是带走我，还是带走陆总？”
陆远嘴角的笑意僵了一下。
他推了推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阴鸷如蛇：“许默，你在威胁谁？”
“我在陈述事实。”
许默轻轻动了动被按住的肩膀，试图调整姿势，让那个藏在袖口里的硬物更隐蔽一些。
带血的美工刀此刻紧贴着他的小臂内侧，刀刃上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变成暗红色，蹭在他的皮肤上，带来一阵黏腻的寒意。
他知道，这把刀是他唯一的筹码，也是他最大的破绽。
一旦被发现，他就彻底完了。
“阿K，”陆远突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“去检查直播间的网络防火墙。切断所有外部上传通道，只保留内部监控信号。”
阿K缩在角落的操作台前，手指颤抖着敲击键盘。
他不敢看许默，也不敢看陆远，只是低着头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扭曲，原本流畅的直播画面出现了几秒钟的卡顿。
在线人数从十万骤降到了八万，然后又迅速回升到十二万。
猎奇的心理总是大于理性的判断。
观众们在等待反转，等待血腥，或者等待真相。
而真相，往往是最昂贵的奢侈品。
“陆总，”许默忽然笑了，笑声很轻，却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清晰，“你怕了？”
陆远眯起眼睛：“我怕什么？我怕你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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