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像坐了火箭，从五十万瞬间飙升至两百万。
右下角那串红色的数字跳动得让人眼晕，每一次刷新都伴随着弹幕的疯狂刷屏。沈念坐在原地，后背渗出细密的冷汗，丝绸礼服下的皮肤紧绷着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。
方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举着酒杯的手悬在半空，尴尬得像是一个被强行按了暂停键的笑话。周围原本嘈杂的交谈声似乎在这一刻按下了静音键，所有的目光——那些带着探究、好奇、甚至是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，都像聚光灯一样打在他们三人身上。
“祁总……”方锐干笑了一声，试图找回场子，“沈总今天确实累了，这杯酒我替她喝也不是不行，主要是想敬这位新晋的品牌主理人。”
他说得冠冕堂皇，眼神却在那只高脚杯和沈念苍白的脸之间游移。他在赌，赌祁砚不敢在全网观众面前彻底撕破脸面，赌沈念为了维持“体面”会妥协。
沈念深吸一口气，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来圆这个场，或者至少表现出大度与从容。
然而，一只修长、骨节分明的手，先一步伸了过来。
那只手并未触碰沈念，而是稳稳地接过了方锐手中的酒杯。动作行云流水，优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祁砚没有看方锐，也没有看镜头。他只是微微侧头，垂眸看着杯中摇晃的红酒，深灰色的西装袖口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，上面那块百达翡丽的冷光在直播间高清镜头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方总的好意，我心领了。”
祁砚的声音低沉，透过麦克风传出来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接着，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，他将酒杯送至唇边，仰头，一饮而尽。
红酒顺着他的喉结滚动，最后一点酒液残留在他锋利的下颌线上，被他用拇指随意地抹去。动作漫不经心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做决定。”祁砚放下空杯，玻璃底座与大理石桌面碰撞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，像是在宣告某种判决，“尤其是关于我的妻子。”
全场死寂。
沈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妻子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她精心维护的平静湖面，激起的涟漪足以淹没她所有的理智。
在《婚前协议》里，他们只是“合作伙伴”，是彼此在家族面前的挡箭牌。从未有过“妻子”这样的称呼，更别提在如此公开的场合，由祁砚亲口说出。
方锐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没想到祁砚会做得这么绝，不仅挡了酒，还直接扣上了“妻子”的头衔。这是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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