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摄像头的红灯亮起，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，在昏暗的客厅里无声地注视。
施念坐在开放式厨房的大理石岛台前，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碗。
汤面还冒着热气，红色的番茄牛腩汤，油花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。
这是她今晚第二次煮这锅汤。
第一次是在灶台上沸腾，溅出的汤汁弄脏了岑砚的高定袖口。
那是他们契约婚姻破裂的前兆，也是这场博弈的开始。
现在，是第二次。
这一次，没有暴雨如注的喧嚣，只有窗外偶尔滚过的闷雷，和直播间里疯狂跳动的弹幕数字。
“老婆，这就是你说的‘家庭料理’？”
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站在镜头前。
岑砚。
他戴着金丝边眼镜，神情疏离冷淡，手里拿着提词器平板，维持着完美精英丈夫的人设。
他的目光落在施念手中的碗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施小姐，”他在直播里用那种低沉、平稳的语调说道，“我想我们需要澄清一下，这只是普通的晚餐分享。”
弹幕瞬间炸开。
【岑神居然亲自下厨？不可能吧！】
【我看是保姆做的吧，或者又是剧本？】
【那个女人是谁？长得挺漂亮啊，眼神好凶。】
【炒作！绝对是炒作！为了热度不顾岑神的形象！】
施念笑了。
她漫不经心地搅动着勺子里的牛肉，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。
“岑先生，”她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听众的耳朵里，“你忘了吗？刚才我们在卧室里达成的协议。”
“第一条，不准再搞这种低级的手段。”
她重复着岑砚立下的规矩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但喝汤，算不算低级手段呢？”
岑砚的指尖在平板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她会当众提起。
更没想到，她会如此精准地踩在他的底线边缘试探。
他想拒绝。
作为公众人物，在直播中接受妻子亲手做的食物，尤其是带着明显挑衅意味的食物，极易被解读为“宠妻”或“心虚”。
这会暴露他的软肋。
但他不能失态。
也不能违背刚才在那间卧室里，面对她手腕淤青时，那句脱口而出的“好”。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只有汤的热气在两人之间升腾，模糊了彼此的表情。
施念站起身，端着碗走向餐桌。
她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岑砚的心跳上。
她在岑砚对面的位置坐下，仰起头，看着这位高高在上的男人。
“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她说。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清醒。
岑砚看着她。
看着她那张倔强又倔强的脸。
那一刻，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好像从未真正了解过她。
或者说，他一直在逃避去了解。
逃避去面对这段婚姻背后，那些真实的情感纠葛。
“施念，”他压低声音，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警告，“别太过分。”
“过分的是你。”
施念歪了歪头，手指轻轻抚过左手手腕。
那里有一圈明显的红痕，已经变成了淡淡的青色。
是岑砚昨晚用力过猛留下的印记。
还是她自己抓挠的结果？
没人知道。
但此刻，这道痕迹成了她最锋利的武器。
“岑先生，”她提高了音量，确保直播间的观众能听到，“如果你不喝，我就告诉粉丝，我们的契约婚姻其实充满了暴力倾向。”
弹幕再次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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