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，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鸣。
薛明远坐在真皮转椅上，背脊僵硬得像一块冻硬的冰。
他盯着桌上那本《离婚补充协议》。
封皮是深灰色的哑光材质，冷硬、克制，像极了林婉此刻的眼神。
就在刚才，林婉收起了第一页的“审判词”，却并没有离开。
她只是将文件夹翻到了第二页。
那里没有长篇大论的道德指控，只有一张薄薄的A4纸。
一张银行流水单。
薛明远的目光落在那一行行数字上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他过去两年间，通过几个空壳公司转移出的资金记录。
每一笔都标注着“项目咨询费”或“市场拓展支出”。
总额：三百二十万。
这是他以为早已销毁、连林婉都不知道的秘密账目。
他原本指望这份协议只是对现有资产的分割，没想到，它是一张网。
一张专门为他这种自以为是的聪明人准备的网。
「彭凯。」
薛明远突然开口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他试图用以往在直播间里那种掌控全局的语气，来稳住局面。
「把直播切回画面，我要解释一下这个误会。这只是……财务流程上的延迟。」
耳机里传来运营总监彭凯冷漠的声音。
「薛总，信号不能断。现在在线人数破五百万了，弹幕都在问这是什么情况。您要是这时候切断，就是心虚。」
薛明远的手指死死扣住桌沿，指节泛白。
他知道彭凯在赌。
赌他会为了挽回形象，不得不继续演下去。
而林婉就站在他对面，手里拿着那支钢笔，笔尖轻轻点在流水单的右上角。
「薛明远，」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耳膜，「你所谓的‘项目咨询’，收款方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。法人是你那个刚认识三个月的助理。」
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扇在薛明远脸上。
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开了锅。
原本还在调侃他“深情前夫”人设崩塌的观众，此刻像是发现了新大陆。
「卧槽？转移财产？」
「我就说他没那么爱老婆，原来是算计得这么清楚！」
「开曼群岛？这手伸得够长的啊。」
「前面的别瞎说，人家说是咨询费，可能真有业务往来吧？」
质疑声夹杂着嘲讽，如潮水般涌来。
薛明远感到一阵眩晕。
他下意识地想要反驳，想要用那些精心准备的公关话术去掩盖真相。
「这是商业机密，林婉，你不能……」
「商业机密？」
林婉打断了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
电流杂音过后，传出一个男人油腻的笑声。
「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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