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过热的服务器风扇味，混合着林婉指尖残留的薄荷烟气息。
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，瞳孔里倒映着飞速滚动的代码流。
「远哥，我进来了。」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，手指在机械键盘上敲击出急促的脆响，像是在拆解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江远站在阴影里，手里攥着那部从警局带出来的手机。
屏幕上是顾城直播间的实时画面。
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两千万。
弹幕如瀑布般倾泻而下，大部分是谩骂和嘲讽，偶尔夹杂着几条理性的质疑，瞬间被淹没在情绪的洪流中。
「这就是你认罪的代价。」江远低声说，「他们以为你输了。」
「不，他们只是看到了你想让他们看到的。」林婉头也没抬，「我在追踪那笔资金流向。离岸账户，开曼群岛，一层套一层的空壳公司……」
她突然停住手指。
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警告框：【数据自毁程序触发】。
「该死！」林婉咒骂一声，迅速切换备用节点，「物理隔离，常规黑客手段只会让证据灰飞烟灭。除非……」
她深吸一口气，从抽屉深处摸出一枚老旧的U盘。
那是父亲生前用的最后一块硬盘备份，从未联网，却藏着最原始的账目逻辑。
「用这个。他的底层架构，只有我知道怎么绕过防火墙。」
江远接过U盘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
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。
直播间正在进入高潮。
顾城拿着那份股权转让书，对着镜头展示。
那张纸洁白无瑕，红印鲜亮。
但在江远的视野里，一切都不同。
因为林婉刚刚同步过来的增强现实滤镜，将文件上的微观纹理放大到了极致。
起初，那些痕迹是隐形的。
就像藏在深海下的暗礁，肉眼不可见。
但随着林婉调整光谱参数，红印泥的氧化程度差异开始显现。
边缘处，有一圈极淡的、未完全干透的油渍晕染。
那是“预盖章”留下的铁证。
有人在盖章前，用蓝色墨水写过字，然后强行盖上红章。
墨水的化学成分与印章油发生了微弱的排斥反应，导致那一部分红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、不均匀的色泽。
这在高清镜头下，清晰可辨。
「看到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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