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守所禁闭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消毒水的混合气息。
江远坐在硬板床上，手里捏着一枚从鞋底抠下来的微型SIM卡。
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凉而粗糙，就像父亲生前那双布满老茧的手。
窗外暴雨如注，雷声滚过陆家嘴的上空，震得窗棂嗡嗡作响。
这是今晚八点。
距离法庭正式开庭还有最后十分钟。
也是顾城计划让他“意外坠楼”的时间窗口。
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钥匙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那是看守长特有的步频。
江远没有抬头，只是轻轻摩挲着那张SIM卡。
他知道，外面的世界正在沸腾。
直播信号虽然被切断，但数据流的种子已经撒下。
门开了。
看守长站在门口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冷漠，眼神却躲闪不敢直视江远。
「江先生，顾律师说，你情绪不稳定，需要去天台冷静一下。」
声音机械，毫无感情。
江远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。
他看了一眼手表。
七点五十五分。
「好。」
他回答得很平静，甚至带着一丝顺从。
看守长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配合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常态，示意两名辅警上前。
手铐扣在手腕上，金属的寒意顺着血液蔓延到心脏。
江远跟着他们走出禁闭室，走向通往天台的楼梯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那是林婉发来的信号：死手开关已激活。
一旦他的心跳停止超过三十秒，所有加密证据将自动发送给全网主播、监管机构以及各大媒体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顾城不敢真的杀他，因为那样会引爆更大的炸弹。
赌舆论的力量能压过黑暗中的交易。
楼梯间的灯光忽明忽暗，像极了顾城那张虚伪的脸。
终于，他们来到了天台。
风雨瞬间扑面而来，吹乱了江远的头发。
天台边缘，顾城站在那里。
他穿着那件剪裁考究的高定西装，此刻却被雨水打湿了一角。
他手里拿着那份股权转让书，纸张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看到江远，顾城笑了。
那笑容里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一种同归于尽的绝望。
「江远，你以为你赢了？」
顾城的声音被雨声撕碎，断断续续地飘进江远耳朵里。
他举起手中的文件，对着昏暗的天空。
「你以为这只是伪造？不，这是‘预盖章’的终极形态。」
江远眯起眼睛。
透过雨幕，他看清了顾城手中的动作。
顾城并没有试图销毁文件，而是在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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