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灯光惨白，像一层剥落的尸皮贴在天花板上。
江远坐在铁椅上，手腕上的手铐冰冷刺骨。单向玻璃后，隐约有人影晃动。
他盯着桌面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着，连接着警局内部的局域网。
林婉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急促且带着电流的杂音：「江远，顾城的律师赵刚到了。他在探视室，手里拿着那份股权转让书的高清扫描件。」
「让他进来。」江远声音平静，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，调出直播回放的逐帧分析软件。
门开了。赵刚走进来，西装笔挺，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冷漠。
他没看江远，而是径直走到录音设备前，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。
「江先生，我是顾城先生的代理律师赵刚。」他的声音机械而平稳，「鉴于你刚才在直播中的不当言论，以及涉嫌阻碍司法公正的行为，顾先生希望你能够正视法律事实。」
江远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赵刚身后的单向玻璃上。
「赵律师，你手中的那份文件，真的合法吗？」
赵刚轻笑一声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打印件，推到江远面前。
「这是经过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。令尊自愿签署，印章真实有效。至于你所说的‘预盖章’，不过是失败者的臆想。」
江远没有去碰那份文件。
他指了指屏幕上的直播回放画面。
「你们看这里。」
屏幕上，是顾城举起文件的那一瞬间。
弹幕依然滚动，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。在线人数稳定在一千五百万左右，评论区充满了质疑和谩骂。
【这章怎么还在审讯室？顾城不是赢了吗？】
【主播是不是被吓傻了？】
【顾城那个眼神确实有点怪……】
江远放大画面，聚焦在顾城胸前的口袋位置。
那里插着一支钢笔。
「注意这支笔。」江远的语速放慢，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，「直播开始时，这支笔在顾城的口袋里。但在顾城举起文件的那一刻，笔尖出现了蓝色的墨渍。」
赵刚的脸色微微一变，但很快恢复镇定。
「一支钢笔有墨渍有什么奇怪的？也许是他之前签过其他文件。」
「不。」江远摇头，「那是新鲜的蓝色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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